谢宴辞若是单纯想看好戏,大可用其他更容易让人出丑的主意,何必费心思让她写报道?
所以林晚秋说。
“谢谢你为我争取的机会,我会认真对待。”
谢宴辞眸光微动,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没有去看林晚秋。
直到耳边脚步声渐远。
抬眸望去。
女子言笑轻轻,因向隔壁桌的同事借了瓶墨水而礼貌道谢,转头仔仔细细地将墨水上原本沾染的墨迹擦去,用完后拧紧盖子,检查完一遍才还回去。
顺便还抓了把手头上的小零嘴递给对方。
话语轻柔,让人如沐春风。
还是那种客气礼貌,像是戴着一副假面。
可某个瞬间,谢宴辞却忽然觉得这张脸看起来有些顺眼起来。
……
傍晚陆沉舟照例来接林晚秋。
下班时间,报社十几个人几乎都从这里出了门。
林晚秋和众人辞别后,正要跟陆沉舟回去。
这时,身后响起一声嗤笑。
“有些人真是会装,都火烧屁股了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林晚秋闻声看去。
冯丽丽阴阳怪气地站在那里,跟几个同事交换了个眼神,面上尽是鄙夷。
这几个同事,恰好就是中午时神色有异的那几个。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一个报社的几乎都能猜到她说的是谁。
林晚秋冷笑一声,直接反问:“冯丽丽,你说的火烧屁股是指的什么事?”
“有事就当面说清楚,不要在这里上下嘴一碰乱说话。”
“这么大的风,也不怕闪到舌头。”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较真了?”冯丽丽故作惊讶,像是林晚秋的表现有多过分一样,转头看向陆沉舟,假惺惺地叹气,“陆团长,你可得多关心关心林同志。”
“听说林同志以前在乡下那阵,搞得挺热闹的呢。”
“要不怎么乐不思蜀,连着六年都不愿意来随军?”
冯丽丽说完‘六年不愿意来随军’,唇角扯着笑,脖子刚扬起三分,就被陆沉舟的目光钉在原地。
他右手正整理军装最上排的风纪扣,金属搭扣咔嗒一声合拢。
清脆透亮。
像是给这场对话下了判决。
“冯丽丽同志,”他忽然用点名操练时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现在去政治处办公室,承认错误。”
冯丽丽指尖轻颤:“凭,凭什么?”
陆沉舟上前半步,有意无意地将林晚秋挡在身后,挡住身前所有人眼中各异的目光。
只冷眸睨视冯丽丽。
“两个选择,你自己去,或者我让保卫科带你去。”
“诋毁革命军人家庭,破坏军民团结是什么性质,你比我清楚。”
“现在去还算主动交代。”
冯丽丽只是看不惯林晚秋,尤其听到总编让林晚秋独立完成报道撰写后,不想对方得那么大的好处。
所以在听到对方过去犯了那么大错误的时候,难免高兴了点,没想到不过说了这么两句话就要受惩罚。
她喉头发紧。
“陆团长,我也是关心你,不想你被骗…”
“太阳落山前,”陆沉舟抬眼看天色,“我会让人去问,过时就按破坏军民团结处理。”
冯丽丽说不出话,死死盯着二人恩爱离开的背影。
而她身边原本几个聚在一起,听过她所说谣言的几个同事,早已远远地躲在一旁。
生怕落得个跟她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