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眼前这个人是有色彩的,周身带着圣洁的光亮。
念了许久,在天上漂浮不定的白云,就这么一下子跳到他的手上。
出人意料得柔软。
陆沉舟难辨真假,也不想去分辨。
他只是俯身而下,与林晚秋视线齐平。
问出那句迟迟不敢开口的话。
“喜欢?”
林晚秋理所当然地点头。
“喜欢。”
要是不喜欢,她还在这儿跟陆沉舟耗个什么劲。
更别说两个人还…
想到如今每晚会做的事,林晚秋脸颊发热,当着冬冬的面又不好表现什么,只是目光到底有些躲闪。
陆沉舟看出她眼中的躲闪。
但他不想问了。
舌尖滚过‘喜欢’二字,又生生咽下。
喉结无声碾碎即将发出的颤音,混着滚烫血气在胸腔里炸开千重骇浪,却只将万千情绪囤积于心口灼烧,沉默地烧红眼尾。
……
只要陆沉舟在家,洗锅刷碗这种事基本都是他来,包括给冬冬洗漱,哄他上炕睡觉。
林晚秋曾觉得他白天在外面太累,担心做这么多会累到他。
陆沉舟却总有理由。
说家里该分工明确,他力气大体力好,这些体力活该让他干。
而冬冬是个男娃,前些年父子俩接触少感情不深,需要多点时间相处。
几套理由下来,关于冬冬以及家里的活,就不知不觉被他揽走许多。
哄睡冬冬,二人回屋后林晚秋想起白天的事。
将谢宴辞提议让林春娇的事迹登报,带她往部队医院跑了一趟这件事告知。
“当天晚上有证人听到我们争执,蒋院长已经介入,相信很快就会有处理结果。”
而这个处理结果二人心照不宣。
将林春娇赶回地方的可能性最大。
陆沉舟嗯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沉默地为她打来烧好的一木桶水。
直到二人洗好躺**。
他忽然开口问。
“你说这篇稿子他是一作,你是二作?”
“对,”林晚秋叹了口气,“稿子是我写的。”
陆沉舟听得皱眉。
“报社记者身为当事人,可以直接写登报稿吗?”
就算他不是报社的人,作为一个外行人也知道一些基本准则。
林晚秋赞许地看他一眼。
“不能。”
陆沉舟沉吟:“那你这是…”
“是谢宴辞让我写的。”林晚秋补充。
陆沉舟目光扫过林晚秋的脸,凝着她脸上的神色。
“这个谢宴辞…是故意针对你吗?他对你有意见?”
“倒也不是针对…”林晚秋想了想,也没想明白谢宴辞本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索性放下不想,只道,“好歹最后他还愿意挂个名,不然我就得找别人问问了。”
听着林晚秋话中对谢宴辞似有若无的维护。
陆沉舟喉头略微发紧。
“你觉得谢宴辞这个人,怎么样?”
林晚秋早有评价。
“嘴硬心软,不算个坏人,就是有些难以捉摸。”
陆沉舟眸光一深。
“是吗?”
“是啊…”
林晚秋想着先前和谢宴辞的接触,禁不住谈起确认他是嘴硬心软的那些过程。
尤其是冬冬生病那天,她之所以没去找成小张,就是因为偶遇谢宴辞,对方带她去的镇卫生院。
她自顾自说着。
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脸色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