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了一遍报道,短发女心头一动,趁午休的时间握着报纸便冲进了部队医院的总机室。
这里是部队医院唯一两部电话机的所在,其中一部可以在休息时供员工给家里打电话。
但这个时代通讯不发达,能有两部电话机还是因为部队医院的特殊性。
很多人别说家里,哪怕是整个村子都没有一部电话,更别说给家里打电话了,再加上电话费的昂贵。
一般除非家里有急事,会找个邮局电话联系某个同志,否则根本用不到电话。
更多的通讯方式还写信。
镇卫生院今年秋天刚申请下来一部电话机,但短发女舍不得电话费,通常还是用写信的方式和那边联系。
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个冲动下便给镇卫生院打过去电话。
“你知道吗?林春娇上报纸了,还是《先进报》!”
“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说一说…”
短发女毫不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全说出来了。
为了保证不会遗漏,她还特意对照着手里的报纸,挑拣能说的部分念给对面听。
听得对面的人一愣一愣的。
“你说什么,林春娇还干这种事?她在我们卫生院的时候就不安分,没想到…”
俩人一个说,一个听,时不时还兴奋地讨论。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等短发女说完以后一挂电话,面对着七块多巨款的通讯费欲哭无泪。
再一看时间,马上就要上班时间了,她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林春娇误我!
……
肖建华关注陆沉舟半天了。
总觉得团长今天有心事似的,心不在焉,脸比平时训兵的时候还要黑,对待他们更是比平时要严肃得多。
休息的间隙,他忍不住上前问。
“团长,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陆沉舟看他一眼,没有开口的打算。
肖建华再度上前:“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要真有事的话你跟我说说,没准会有启发呢?”
陆沉舟看着肖建华那一脸憨相,眸光一顿,又把视线移回来了。
肖建华不明所以。
仍然往上凑。
“团长,没事,我不嫌麻烦,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指定帮你好好想。”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为了后半天的幸福,肖建华操碎了心,私下里追着陆沉舟一直问。
终于,他得到一个问题。
“团长有个朋友的未婚妻要回老家见前对象,请那位朋友陪同。”
“而那位朋友想不通,为什么他的未婚妻要请他陪同回去见前对象…”
肖建华恍然:“所以就把问题丢给你了?”
陆沉舟没做声,但看表情显然是默认了。
肖建华来了兴趣:“是哪个朋友?团长你又教什么朋友了?”
陆沉舟开始后悔跟他说这些。
好在肖建华回过神,认真想问题。
很快,他一拍巴掌。
“我知道了!”
陆沉舟看过去。
只见肖建华一脸得意,一副‘这点小事难不住他’的表情,摇头晃脑的。
看起来有点招人厌。
他抬头就问:“团长的那个朋友,是不是比未婚妻前对象要优秀?”
陆沉舟下意识挺直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