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辞也很窘迫,但话已出口,并且眼前之人的神情确实比先前有变化。
他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昨天的事很抱歉,我不该…不该那么说陆沉舟,对不起。”
如果说第一句对不起让林晚秋惊讶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堪比地震了。
谢宴辞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三观性格早已定性。
从来都是散漫,对人讥讽以待的,居然会主动道歉。
林晚秋惊讶之余,态度不由软下一分。
“道歉可以,但你必须要认识到这件事的错误性,以后不能再随意讽刺人,乱说话污蔑了。”
“可以,”谢宴辞应下,复直直地看着林晚秋,“我可以改,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后半句他没能问出来,拐了个弯后只余一句长叹。
“一路平安。”
林晚秋露出一抹浅笑。
“谢谢,那我先走了?”
“再见。”
“再见。”
目送林晚秋离去的背影。
憋闷一天一夜的胸口像被从中掀开一块大石头,豁然明朗。
谢宴辞捂着胸口,怔怔地愣在原地。
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
“就带这么点东西?”
陆沉舟拎了拎手提箱,颇有些不敢置信。
这年头不像后世一样,有方便远行的拉杆箱,如今的人们就算是条件好的,最多会拎一个大号人造皮革箱,更多人是背着个布包袱四处走。
林晚秋带冬冬过来时,就是背的布包袱。
皮箱坚固耐用,使用方便,但其自身有重量,要不是这次有陆沉舟陪同,她自己肯定不会拎这么重的箱子给自己找罪受。
听陆沉舟这么说,她上前拎了拎箱子。
第一次没拎动。
不由满头黑线。
“这还少?我们仨去一趟就待几天的时间,又不是要长久住,你还想带多少东西?”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响。
陆沉舟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待几天的时间?
“我们还回来?”
“不然呢?”林晚秋斜他一眼,不懂他的脑回路,“不回来难道你要复员回老家烤地瓜?我们请的是假,又不是辞职。”
“算了,你也别闲着,咱们赶紧把东西规整一下。”
陆沉舟放下箱子:“规整什么?”
林晚秋掰着手指头细数。
“一去好几天的时间,眼看就要过年,离立春不远了,天气比之前暖和一下,东西可能不耐放,咱们得给家里一些不耐存的东西找个好去路。”
说着她就忙活起来,指挥陆沉舟也动起来做事,就连冬冬都没闲着。
家里剩点冻肉,肥肉部分熬了,猪油存起来,猪油渣撒上盐后耐放可以带上,在路上当零嘴充饥,改善路上伙食。
瘦肉部分也没浪费,做成油罐肉,在家里放了两罐,留下一罐届时送给张嫂家。
还有先前发的豆芽,经过这么多天的生长,现在正是吃豆芽的好时候。
他们这两天也在吃,但豆芽太多吃不完,多的会浪费。
这些也分给张嫂。
以及前些天刚蒸了一大锅的糖包、豆包、酸菜肉包。
为了不打眼,林晚秋蒸的都是两掺面的,并不是纯白面。
可即便如此,在这个时代这些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不整理不说,一整理吓一跳。
“咱家怎么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