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那件事,林晚秋和王大嘴约好后续,并承诺事成之后再给她另外的钱和票作为报酬之后,便打算离开。
却见王大嘴欲言又止。
“那个…”
“怎么了?”林晚秋直接问。
“本来这种事是你的家事,不该我来说,不过…”王大嘴犹豫着说出,“你回来以后,有没有回家看过?”
昨天林晚秋刚跟陆家人分割过户了房子,而且在原陆家住的,这件事王大嘴的男人也是见证者之一,她问的这个‘家’自然不是陆家,而是指林家。
林晚秋不明所以:“回过,怎么了?”
王大嘴:“见过你爹林根生了?”
“没有。”林晚秋实话实说。
王大嘴便是叹了一口气。
“你可能不知道,你拿着钱走了以后,王梅母女俩气得不行,非说要去告公安说你偷了家里的钱,要让公安抓你去坐牢。”
“谁想到你爹那个一向听王梅话的人居然力排众议,第一次在她们两个面前表现的那么强硬,愣是不让她们去报公安,说那样你就毁了。”
“还说…说那些钱本来就是陆沉舟给你的,让你拿走就拿了,说他以后还会再挣工分,不会少她们的。”
“王梅母女俩当然不干,毕竟工分一个月才能挣多少?更何况农闲时候有没有工分挣都不一定。”
“可你爹说了,想报公安可以,必须要先离婚。”
“以后王梅和林春娇过,他带着大壮爷俩单过,硬是把王梅母女两个吓住了,这才没有去报公安。”
“之后那几天我还见他时不时站在村口往外望,回去的时候眼都红了。”
“我猜他是想你了,不知道你在哪里,担心你在外面过不好。”
林晚秋默默听着,末了像是听了个故事一样,平静地哦了一声。
“所以呢,王婶是想说什么?”
王大嘴知道自己不该多话,但她没控制住。
“你小时候根生对你挺好的,就是后面王梅母女两个来了以后,他夹在中间才不好做事。”
“不过…嗐!父女俩哪有隔夜的仇?”
“昨天我还看到他围着你们房子转悠,就是不敢进去呢,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或许可以…”
“王婶,”林晚秋出言打断,露出礼貌微笑,“我该回去了。”
王大嘴心里叹了口气,明白林晚秋的选择。
她没有多说,告别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林晚秋维持的假笑当即淡下。
林根生过去的好不是作假,但后面的不好也很明显。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放任了王梅母女两个对她做的事,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一句‘弥补’,一个‘血缘关系’就能打消的。
林晚秋面无表情地往家走。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林根生的身影。
他拎着个小竹篮,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带着林大壮绕着她的房子溜圈,时不时盯着门缝往里望一眼,颇有些望眼欲穿的感觉。
林大壮走得累得慌,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们还要转多久,不能回去吗?”
林根生抱起林大壮:“累了?你…再等等。”
林大壮:“有什么好等的?娘说林晚秋偷走家里的钱,你是想找她要钱吗?”
“叫什么林晚秋?那是你姐姐!这次她回来以后,还没回过家,想来是怪我了…”
林根生惆怅地望着大门,不知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发现才将手上的竹篮放到大门口,并叮嘱林大壮在家时什么都别说,一步两回头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