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脸来笑话他?
林根生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地走过去。
路过王大石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语气逗弄。
“林根生,我看这大壮好像长得不像你啊,你回家照没照过镜子?”
这话指向性太明显。
林大壮年龄不大,不知道话中含义,还扭头问他。
“爹,什么叫我长得不像你?”
林根生一下子就火了。
“王大石,你的闲事管得真快,是家里五个闺女不够你管还是怎么,管到别人家的儿子头上?”
“还是说,你就是见不得我有儿子?”
“下次再当着大壮的面说这些有的没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根生情绪激烈,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骂骂咧咧地抱起林大壮离开。
还能听到背后的声音。
“大冤种,绿头龟,好心提醒他还不乐意,活该他替别人养野种!”
“啧啧,怕不是不乐意,而是不愿意接受吧?”
“唉,毕竟养了这么久,看来现在是宁愿装糊涂了…”
几人仍在讨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林根生听得咬牙切齿,加快脚步离开。
回家后照例烧火做饭,摆好三大一小的饭。
再将林春娇从屋里扶出来。
今天她在林晚秋那里摔到以后,林根生去村里请了赤脚医生,也就是谭医生给她看过。
谭医生只看了一眼,连手都没有上,就说她的脚没有骨折,只是单纯扭伤,不用进行特殊治疗,只要养着就行。
药都没有开。
林春娇当然不愿意,追着问谭医生,对方才说明山上有种草药可以用,但是他手上目前没这种药,只能他们自己去采摘回来用。
先前林根生带林大壮出去,就是去山上摘草药的。
为此还摔了一跤,到现在大腿根和膝盖还隐隐作痛,连手上都磨破了皮。
砰!
林春娇把碗一摔。
“做的都是些什么?我现在都受伤了,就给我吃这些清汤寡水,连个油腥子都见不着的东西?”
“林晚秋倒是拿着家里的钱潇洒自在,刚回来那天还宴请村里好几个人。”
“听说他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方到这种程度,她也好意思放着我们不管!”
“你再去给林晚秋要点,就当她害我摔伤给的补偿。”
林春娇毫无负担,很自然地指使林根生去办事。
王梅和林大壮仍在吃饭,对于这样的事习以为常,就像过去每一次的应对一样。
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林根生这次却不想妥协了。
他没说话,也没有任何东西,跟另外两人一样,自顾自吃着。
林春娇看得火大,正想再说点什么。
林根生开口了。
“你们觉得…大壮像我吗?”
林春娇愣住。
王梅心头咯噔一下。
林根生拉过林大壮,将脸贴在他脸侧,直勾勾地看着母女二人。
问:“像吗?”
林春娇和王梅对视一眼。
王梅忽然嗷了一嗓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壮是你的亲儿子,怎么会跟你不像?”
“而且儿子肖母,大壮本来就随我的样更多,就算哪里跟你不像也正常。”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是吗?”林根生喃喃着,声音很低。
不知是在反问,还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