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辞脸色有些难看。
毕竟是他带这么久的人,总归用了几分心思。
林晚秋看他的脸色:“你看,这样的话你不是也不爱听吗?”
谢宴辞脸色再变,变得有些别扭。
“其实…”
“想听就大大方方承认喽,”林晚秋忽然表情一收,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斥着感激,灿若星辰,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样,语调上扬着,“多亏有谢宴辞同志的教导,否则就没有我的今天,谢宴辞同志真是个大好人!”
语气夸张,神情做作。
就连过分上扬的唇角都透着假。
是真的把这种假演给他看。
但偏偏,莫名其妙的。
谢宴辞的心情居然真的变好了。
不自觉地跟着勾唇。
“林晚秋,你平时就是这样骗人的?”
林晚秋白他一眼:“什么叫骗人?再说了,平时我多自然?”
别人可不像谢宴辞嘴这么欠,她对别人很真情实意的好吧。
只这一下,过去总觉得假的人在他的眼中生动活泼起来。
谢宴辞听得发笑。
反应过来后,又奇怪他为什么要笑,当即抿紧唇,目光复杂地看向林晚秋。
不同于时下的很多年轻女同志,她日常爱梳着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辫。
她走的快,垂到腰间的马尾辫发尾一点一点的,像她本人一样跳脱,难以捉摸。
忽的,她回过头,声音清脆悦耳,直直闯入谢宴辞的耳畔。
“对了,你除夕那晚有安排吗?”
“我问过家里,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在那天过来吃饭。”
谢宴辞在这边没有亲人,向来独来独往,更没有至交好友可言,每年过年几乎都是一个人。
这是第一个向他发出邀请的。
他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去。”
“行,那我到时候准备好一桌子饭菜等你,这次我亲手做。”
“不过…”林晚秋话音一转,“丑话说在前头,除夕夜是新年伊始,是旧年的尾声,就算你觉得我做的难吃,在这个节点也别当面说,影响我的心情。”
“顶多你觉得难吃就别吃。”
尤其不能像上次一样,对着饭菜指指点点的。
这一点她没明说,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谢宴辞难得认真应下:“我明白。”
二人就此达成一致。
下午,总编考察独立采访的时间到了。
采访内容是谢宴辞给她挑的。
这次不是单独哪一个人的传记,而是某个方面的专题,需要采访的人有些多。
总编倒是很满意这个安排,可以更全面地考察林晚秋的能力。
其中某个被采访者,就是曾经她采访过的,程秀兰的爱人。
程秀兰的爱人当年参加过高丽的那场战役,右脚被炸伤,而当时的环境极度严寒,导致他整条伤腿冻伤坏死,不得不截肢保命。
除此之外,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每日只能拄着拐单腿行动。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和程秀兰一起培育出三子一女,皆为国付出而牺牲在各个地方。
唯一幸存的小女儿,因目睹亲人相继离世,不愿意再待在他们身边徒增伤心,选择远嫁。
但当林晚秋问及对方时,他仍斩钉截铁地说:
“不后悔!”
“如果以后还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拄着拐杖也不妨碍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