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和谢宴辞分开,无法享受到便携式相机的便利,她只能用报社里的大头相机。
若换做平时,还能拉上一个壮实的助理帮着扛相机。
可临近年关,所有人的行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遇到需要拍照的采访时,她只能一个人扛着相机来回跑。
抗来抗去的,只为能登上报纸的那一两张照片。
属实麻烦。
但好在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的都算顺利。
又一次,林晚秋扛着相机要走。
忽然被谢宴辞叫住。
“有事?”林晚秋不解地回头。
谢宴辞摘下脖子上的相机,递过来。
“用这个。”
林晚秋狐疑:“你不用?”
她记得对方这个时间也有个采访,而且还是需要拍照的那种。
谢宴辞神色如常:“嗯,采访时间换了,用不上。”
“行吧,”林晚秋不疑有他,接过相机,开玩笑似的问他,“这次你想要谢的还是不谢的?”
谢宴辞忍俊不禁:“随你。”
林晚秋晃了晃相机。
“那就不谢了,反正马上到除夕,允许你点一道菜,我给你做出来就算是道谢。”
“都让你点菜了,够意思吧?”
“够。”谢宴辞不由勾唇,说了一道京城传统菜式的名字。
见林晚秋点头应下,拿着相机离去后。
他转身扛起大头相机,向着约好的采访地点而去。
采访没改时间。
但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扛着大头相机摇摇晃晃走着的时候。
他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对方。
可能是因为…对方身为女同志身体弱,所以他才会看不下去出手帮忙?
谢宴辞这么想着。
却忘了他从来不是遵循世俗观念,会主动帮任何一个女同志的人。
不远处。
冯丽丽死死盯着二人互动的这一幕,眼底满是不甘。
林晚秋是个乡下来的已婚妇女,连孩子都那么大了,凭什么能在报社里这么游刃有余,连谢宴辞都着了她的道?
柳芳说的没错,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
该遭报应。
中午下班时间,报社的人下班的下班,回家的回家。
只有小陈还在努力进行第一篇报道的排版。
这篇报道正是林晚秋第一篇独立完成采访加编纂的无名英雄。
如今这个时候,《先进报》内部还在使用活字印刷这项传统技术来进行印刷,不像八十年代后期一样开始引用激光照排等新技术的机器,更多靠人力来完成。
为节省时间,小陈便先把手上有的这篇报道先排出来。
等这一期报纸的所有报道出来,版面排好之后,他再将这篇拼好的报道印刷到对应的位置。
他拼的很认真,一个字都不能错。
让他欣慰的是,冯丽丽也留下来陪他了。
还贴心地为他从食堂打来饭菜。
“忙这么久还没吃饭怎么能行?赶紧去吃点饭。”
许久的付出终于得到回应,小陈很感动。
但他没法放下手头的工作。
“你先吃,等我拼完再吃。”
冯丽丽看着他拼字的样子,眼珠一转,走过去。
“我刚在食堂吃了点,不饿。”
“没关系的,你去吃饭,我帮你先拼着。”
“啊?这样不好吧,你没排版过,万一弄错了…”小陈虽然感动,可仍放不下心,选择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