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点破,嗯地一声应下,将车子交给迟迟而来的小张,不知从哪搜罗出来桌椅,将桌子摆到林晚秋面前,又拿椅子放在她身后让她坐下,这才站到她的身后,锐利的目光直视对面几个人。
“继续采访,我也听一听。”
语气不轻不重的,却让人莫名心头一紧。
柳雪上前,胡乱地擦干脸上的泪,挤出一抹笑。
“陆团长你别误会,我哭不是因为林同志,你别怪林同志。”
陆沉舟睨她一眼,脸上透着莫名其妙。
“我没误会,你想哭就哭,关晚秋什么事?”
柳雪的笑僵在脸上,下意识往边上看余下的文工团成员。
尤其是离得近的,本来准备近前帮她的那几个男同志。
柳雪相貌清纯,此时眼底含着泪,更显柔弱,让人不自觉升起保护欲。
往日在文工团男同志间尤其吃香。
可今日,顶着陆沉舟睨来的那一眼,几人就像被定住一样,没一个敢动的。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排练,林记者你先采访小雪,我们就在那里,有需要随时找我们。”
几人再没敢看柳雪一眼,一个两个的跑回训练台。
柳雪擦干的眼眶又湿了湿。
林晚秋看的头疼:“就几个问题,你要是不想回,我就去找别人。”
柳芳惊得抬头,手指搅着衣服下摆,又抬头看了陆沉舟一眼,脸颊微红。
“我…我可以的。”
受不了她这个目光,林晚秋快速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又找了另几个一同下过乡的,匆匆结束这次采访。
好不容易采访完,她长出一口气。
陆沉舟揉揉她的肩。
“累了?”
林晚秋摇摇头:“心累。”
“因为柳雪?”陆沉舟垂眸看过来。
看着他这张俊朗的脸,林晚秋不禁感叹。
“还不是怪你这张脸?到处招蜂引蝶的。”
“先头一个林春娇,现在又一个柳雪,没个安生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她也知道,陆沉舟虽然长得好,可要是没现在这身绿皮,桃花也不至于这么旺。
她泄愤似的吐槽一句,就打算离开。
却听身后男人低笑。
一声低语清风徐来般的钻入耳中。
“那你喜欢吗?”
林晚秋回头看去。
男人长身玉立,硬朗的眉眼低垂着,凤眸盛满笑意,唇边含着一抹轻笑。
像是春日里探出枝芽的梧桐,刚经历过一场寒冬,看似枯黄无叶,内里却全是生机。
只有靠近它,才能感受到它的美好。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起。
“当然喜欢。”
陆沉舟牵起她的手,笑容一顿。
“手这么凉不说,给你泡杯红糖姜水,进屋暖和会儿再走。”
林晚秋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这里也有红糖姜水?”
陆沉舟但笑不语,手抓得更紧了。
林晚秋跑不掉,认命地跟在后面等着去喝那该死的红糖姜水。
这一幕落在远处训练台上,柳雪的眼里。
眼底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