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哄好冬冬,回来若有所思地问林晚秋。
“你教二姐这些,日后想让她帮着做的事是什么?”
单纯进行纺织、刺绣的手艺活,用不到这些。
改革在日后,能乘东风挣金的机会也在日后。
如今做买卖尚且属于投机倒把。
林晚秋不好直说,只道:“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为防止对面继续追问,她拿出高中课本研读。
灯光昏黄,洒在林晚秋身上像是罩了一层朦胧罩子。
看不清,摸不透。
内里透着神秘。
陆沉舟目光落在上面,那颗好不容易定下的心,忽然又飘了一分。
他握拳摁在胸口,压下这份不安。
……
这几天林晚秋觉得谢宴辞怪怪的。
她明明在年前就开始独立采访了,可这几次采访谢宴辞却总跟她一起过去。
到那里也不抢她的采访任务,只在一旁跟着看。
像是被她带着上手的新人一样。
又一次采访,林晚秋实在没忍住,一个白眼正冲着翻出去。
“谢宴辞,你最近越来越懒了。”
“你的伤恢复到现在应该问题不大,可你还在划水,是觉得报社现在任务不忙,跑我这里偷懒来了?”
“信不信我告诉总编,让她把你的任务排满?”
乱七八糟的在说什么?
谢宴辞这几天被一个问题困住,在林晚秋开始采访后惯例在思考。
此时他尚未回过神,只看到眼前一开一合的粉嫩薄唇。
林晚秋没得到回应,再看眼前之人明显心不在焉,一副神游外物的样子,像是没有听她说话。
她一时气恼,提高声音。
“谢宴辞,我在跟你说话,你在想什么?脑子被狗吃掉了?”
谢宴辞猛地回过神,视线飘忽地回话。
“啊,吃,看起来是挺好吃的,不对,是…”
林晚秋:???
一整个目瞪口呆。
“我在这里辛辛苦苦做采访任务,你在那里想着开饭的时候该吃什么?”
“我…”谢宴辞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落入到这么狼狈的境地中去,只能竭力偏过视线,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两瓣红唇,哑声道,“我没有。”
林晚秋不是好糊弄的。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的是什么?”
谢宴辞说不出来。
林晚秋叹口气:“你伤的是胸口,不是脑子。”
“单独分给我的采访,我自己一个人能对付,要是你实在觉得精力不济,我可以替你跟总编请假,暂时接管分给你的任务,等你休养好了再来。”
反正谢宴辞现在也是单纯跟着她,帮不到一点的忙,起一个承上启下的花瓶作用。
谢宴辞不是累,更不是想偷懒。
他这几天跟着林晚秋,纯粹是想确认一件事。
就在刚刚,他终于能明确确认下来了。
江行止说的没错。
他确实对林晚秋的感觉不一样。
他没有喜欢过人,如果这种感觉就是喜欢的话。
那么他无法否认,他喜欢上林晚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