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跟谁领?”
“江行雨,你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到底是太天真还是蠢,认不清形势?”
“当年和谢家的婚约,谢宴辞明显不愿意,这两年宁可在躲外面,一次都不愿意回来,这次回来又能怎么样?跟你结婚?怎么可能!”
“要是他想跟你结,早在两年前就结了,哪会等到现在。”
江行雨根本听不得这种话,不顾被锢住的双手,对他又咬又踹的。
“还不是怪你和爹?当初你们要是能逼他一把,这件事哪能拖两年?”
“你这个亲哥还不如行止对我好,你还有脸说!”
她明显是怨上江行远了,这一口咬的毫不留手。
胳膊上传来刺穿皮肉的痛,腿上也被大力踹着。
江行远看着眼前这位小他两岁,自幼被家人宠坏,任性跋扈的亲妹妹,眼底俱是失望。
江行雨如今28岁,当年出生时正是动**的年份。
那时的京城还不叫京城,叫北平。
因江家人特殊身份暴露,只能让父亲先将所有罪责揽在身上,带怀孕的母亲离开转移敌人视线,方便尚在北平的江家人摆脱怀疑,中途父亲安置好母亲后回返营救祖父母。
谁想到这一耽搁就是三年的时间。
母亲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生下江行雨,独自支撑艰难的三年。
直到父亲立功结算,凭借在军中的声名于京城站稳脚跟,才辗转在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将母女二人寻回来。
三年的时间,母亲熬的一身病,江行雨也比同龄小孩看起来更瘦弱。
祖父母自觉对不住江行雨,再加上她当时是家里唯一的女娃,回到江家后对她几乎有求必应,说起来就是可怜她那时候流落在外的那三年。
直到现在,江行雨已经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他和父亲都想过管,可祖父母愿意惯着…
想到这里。
江行远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江老太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看到两人现在的样子,不顾自己的病体,披着外衣匆忙忙进了屋,语气难掩担忧。
“咳咳咳,小雨这是怎么了?”
“快跟奶奶说说,大晚上的怎么醒了,是做噩梦吓醒了?”
“没关系哦,梦里都是假的,不怕哦,小雨不怕…”
她跟哄小孩似的,上前去拍早已成年的江行雨的背。
拍了两下,发现兄妹俩的姿势不对。
扯下江行远抓江行雨的手,瞪他一眼。
“是不是你欺负小雨了?”
“当哥哥没个当哥哥的样,当年要不是小雨,在乡下受苦的就是你了,你还不感激妹妹,整天干的都是什么事?”
“来来,来奶奶这里,咱们不理你哥。”
最后一句是跟江行雨说的。
江行远担心江老太的身体,给江行雨使眼色。
“小雨,奶奶身体不好,我们送奶奶回屋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现在知道怕了?哼,晚了!奶奶就在这里,我看你怎么说?”
江行雨眼中只有快意,仗着有江老太在这里,江行远不敢强硬,一甩头就跟江老太走。
江老太揽着江行雨坐在沙发上。
江行雨得意地回瞪江行远一眼,小声告诉江老太关于谢宴辞即将归来的事。
江老太松口气,满是皱纹的苍白脸上露出一抹欣慰。
“这是好事,这两年你硬撑着谁都不嫁,不就是为了等他?”
“既然等到人回来,就别耽误时间,抓紧把证领了。”
江行雨又看江行远一眼。
“是哥哥不让我跟谢宴辞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