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身体早年受累,一到阴冷天就关节疼痛。
她靠在江父身上,眼里含着泪,在月光照耀下闪着莹莹的光的。
“是我对不住小雨,明明安排好的县医院,我却到了镇卫生所,你爹留下来的钱也被人抢走,导致小雨好好一个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
“那时候我只想着我是大人,多吃点苦没问题。”
“可生活条件太苦了,哪怕我养了三年,医生还是说小雨像早产儿。”
“你奶奶说的是不全对,可妈不忍心当着小雨的面说那些…”
说着,她又说到那三年。
江母从小家境好,嫁的江家也是门当户对,之后江家站队正确,几乎没吃过苦,除了那三年,一个还裹着小脚的娇小姐几乎吃遍了苦。
但她没觉得多苦,只是觉得对不住江行雨,让江行雨跟着她受了苦。
江父始终沉默着。
送回江母后,他才拍拍江行远的肩膀。
“亲人之间分不了那么清,当年我也有不到位的地方。”
“谢家那小子要是实在不愿,不用强求。”
“人可以慢慢挑,小雨不想嫁,我们江家就养她一辈子。”
江家人大都重情重义。
哪怕是对着亲闺女,亲孙女,仍不觉得对方的牺牲是理所应当。
包括江母,这些年也是被江家人明里暗里宠着。
江行远明白这些。
他想不通的只有一点,都说江行雨是足月生的,江母不是头胎,生她的时候比寻常人更顺畅一些,没有难产也没有窒息。
只是在乡下三年,就有早产儿症状了?
他眉头轻皱,怀疑是江行雨先天体弱或者是其他别的原因,不过这种话不敢在江老太面前说,否则少不了一顿数落。
江行远望着空中明月。
希望明天谢宴辞回来以后,江行雨能想通吧。
……
“要一起看书吗?”
林晚秋捧着高中课本看的时候,发现陆沉穗好奇的目光,不禁向她发出邀请。
虽然她是想让陆沉穗日后当左膀右臂,但对方若有其他想法,她总不能阻止人家进步。
哪知,陆沉穗像是被吓到,连连摆手。
一脸的心有余悸。
“现在都没高考了,你还在看这些课本,太爱学习了。”
“我可不行,看的眼晕。”
“当年还有高考的时候,我都选择了技校,就是不想读那么多课本。”
“不过…要是看的话,其实也…”
她脸色微红,尴尬地抬眼看林晚秋,眼里透着一抹惧意。
像是生怕林晚秋突发奇想,想让她看书学习一样。
看起来,要是林晚秋真让她看,就算她一万个不喜欢还是会逼自己去看去学。
林晚秋忍俊不禁。
“不看也没关系,你在程婶那里还有学习,有时间看吗?”
陆沉穗像抓住救命稻草,如释重负。
“是啊是啊!是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