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拿到东西就走,别多停…”
门彻底打开。
外面的人跃然跳进她的眼底。
“林晚秋…怎么是你?啊!”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去关门阻拦二人进来。
“不是我还能是谁?”林晚秋冷笑一声,用力推开门。
这下好了。
门大开着,外面站着的所有人全都映入柳芳眼帘。
陆沉舟、管理科、保卫科,以及…周铁军。
三番五次失望,此刻周铁军看她的目光不仅是失望,还带着一种厌弃。
柳芳心头一慌:“铁军,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狡辩,但你先别狡辩。”林晚秋上前打断,礼貌微笑着让出后面的人。
保卫科的同志上前一步。
“柳芳同志,你私藏本该上交的钥匙,在保释缓刑期间涉嫌伙同外人盗窃军属财物,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柳芳下意识看向周铁军,抚了抚稍显凸出的肚子。
周铁军的视线跟着她的手,落在她的肚子上,只顿了一顿,再次转向他处。
柳芳悲伤落泪。
然而这个屋里零人在乎。
她悲痛欲绝,一步步跟着保卫科的人往外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童音。
“娘!”
“叔叔,你们带走娘是又要把她关起来吗?”
柳芳惊讶地回头,看到从屋里追出来的周玉菊。
原来还有人在乎,是她的亲闺女。
“玉菊…”
泛红的眼眶刚沁出薄雾。
就见周玉菊歪着头向押送之人确认。
“如果娘这次要被关起来,能不放出来吗?”
感动的泪戛然而止。
柳芳眼底升起厌恶,果然是个不忠不孝的,连这种话都能问的出来。
保卫科的人没将一个小学生的童言无忌放在心上,随口回了一句便走了。
周铁军心情不好,神情蔫蔫的。
这些日子的事积压在一起,让他对这两位忍不住埋怨。
“你们满意了?”
“我们明明已经搬走了,这次你们更是一分钱都没有损失,为什么偏偏要赶尽杀绝?”
“柳芳再不济也是玉菊的亲娘,现在还怀着孕。”
“我已经让娘看着了,她平日里什么都做不了,顶多刷点这种无关痛痒的小把戏,为什么你们还…”
他深深叹口气,知道现在不该怨眼前两个。
可在林晚秋随军之前,明明家里都好好的。
如今林晚秋过来不过短短时间,现在家里就闹成这个样子。
让他如何不怨?
林晚秋却没有理他的话,更没有顺势离开。
她半蹲下在周玉菊身前,平视她,问出一个被人忽视的问题。
“刚才玉菊问保卫科叔叔的话,是不希望柳芳同志再被放出来了吗?”
怎么可能?
周铁军只觉得荒谬。
柳芳可是玉菊的亲娘,玉菊向来懂事,怎么会盼着亲娘被关进去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