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没有看他:“随你。”
反正惹到她不行。
周铁军嗯了一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深深鞠了个躬,再度回头离开时,向来挺直的背弯了下去,从背影上看像是老了好几岁。
林晚秋摇摇头,唏嘘不已。
“我说这段时间没见过玉菊几面,哪怕见面后她也是匆匆躲开,原来是带着伤。”
“要是我能早点发现…”
陆沉舟从始至终没有插手林晚秋的处理,直到现在才上前将她按进怀里。
“早点发现,周铁军也不会处理柳芳,没准连信都不会信这种事。”
“错的不是你,你不需要自责。”
林晚秋知道不怪她,可周玉菊的伤看着属实骇人,还是因为帮助过她才被柳芳打的,也不知对方被虐待了多久。
她压下心头的沉重,在陆沉舟怀里蹭了蹭,感受着对方坚实的胸肌,猛吸几口他身上好闻的草木香,心情总算好了点。
“我们回去吧。”
为了处理这件事,两人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从周家出来后,他们先去食堂吃饭。
过了饭点,食堂的饭菜没剩几样,剩下的都是被挑剩的,属实卖相不好。
好在二人不挑,随便填补了几口便往回走。
陆沉穗已然归家。
接孩子时,张嫂大致跟她说了下情况,她从两个孩子那里也东拼西凑过消息。
但到底不甚清楚,难免担忧。
所以一见到林晚秋回来,她马上迎上来。
“怎么样?张嫂说家里被人偷了,孩子们说来人是娘和三弟,到底什么情况?”
林晚秋坐定,跟她说了来龙去脉。
陆沉穗听得叹气:“玉菊可是柳芳的亲闺女,虎毒还不食子呢,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
感叹完,她让林晚秋放宽心。
“程婶说我的基础手法掌握的还算可以,目前要用的乱针绣需要大量练习掌握,没必要日日往她那里跑。”
“接下来的时间我都会在家,除了练习针法以外,也能揽下在家里接送孩子和做饭的这些事。”
“你们在外面尽管放心,家里有我在,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你才应该放宽心,”林晚秋说笑着扬了扬眉,“柳芳和他们俩都被带走了,目前我们家很安全。”
“咱们在的地方可是军属院,安全比其他地方更有保障,遇到一次糟心事就算倒霉,哪会这么快又一次?”
“不过你在家歇歇也好,刺绣需要劳逸结合,别太累。”
陆沉穗点头应下。
冬冬和丫丫听到昔日小伙伴受伤,也着急得不行。
眼看时间就快到上学的点了,两个人也不愿再在家待着,央求陆沉穗能带他们去探望周玉菊。
冬冬甚至拿出他最喜欢的玩具,说要过去跟周玉菊分享。
陆沉穗在程秀兰那里吃过午饭,此时无事便接下请求,跟林晚秋说了一声带俩孩子走了,仨孩子续完旧后刚好送去学校。
几人走后,林晚秋看向桌上的梳妆匣。
梳妆匣被李来娣狠狠摔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就连铜镜都被摔了下来。
好在这个梳妆匣是酸枝木的,结实耐摔。
除了铜镜被摔掉,匣身上多了几道划痕,其余的尚且完好。
先前林晚秋走的时候,因为赶时间,只将梳妆匣和散落的东西堆叠放在桌上,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整理。
她拿起铜镜擦干净,打开梳妆匣打算研究一下如何将铜镜重新嵌进去。
原本安放铜镜的地方,此时只有一片凹槽。
林晚秋的目光落上去——视线定格。
这里竟有两行字。
她一字一句读出。
“木兆逢秋方…”
在‘木兆’二字出口的刹那,陆沉舟瞳孔骤缩,猛地回转视线锁定在凹槽处。
接着他呼吸放轻,动作却快而准。
一步上前,拿起桌上的铜镜毫不迟疑地贴上凹槽。
咔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