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接到过邮递员送来的一封信,是给你的。”
林晚秋诧异地看过去,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会说这个。
更何况,她根本没收到过信,也不可能有人给她写信。
她没说话,静静听着男人一字字地说着。
“信中说,你问了写信人的鞋码,要给他缝制靴子,说你跟他不是第一次通信。”
“还说,你与他约定好,新年前要归家。”
“那封信,署名赵方明。”
他说的很慢,凤眸直直地望进林晚秋眼里,细听着竟像是透着一分委屈。
“不可能!”听到一半,林晚秋就隐隐猜到什么,等他说完更是毫不犹豫地否认,“过来以后我从没和任何人通过信,更别说赵方明了。”
陆沉舟脸色发苦。
“我后面想过,那封信许是骗局或是意外,要不就是你改变了想法,因为你一直在这里,一直没有离开。”
“就连我以为的你要回去,也是跟我同去同归,没有留在那里。”
“明明真相近在咫尺。”
“是我搞砸了一切。”
是他胆怯,不敢找林晚秋确认。
林晚秋听得脸都黑了。
“你还以为我回村要遗物那次是要走?”
亏她那时候觉得陆沉舟这人言听计从,很是爽利,没想到都是她想错了。
她忽然回过神,恶狠狠地盯住陆沉舟。
“既然话说到这,那就都说开了,让我听听你过去的脑子都是怎么想的。”
“咱们掰开揉碎了一条条算账!”
春日的天气,面对眼前这对漆黑的眸子,陆沉舟第一次感到后颈一凉。
随着交谈的深入。
林晚秋知道了二人第一次见面刚开始的鸡同鸭讲,知道林春娇的挑拨,知道冬冬生病她送去镇卫生院那时,陆沉舟的复杂心绪。
知道了这个卑微隐忍,以为她随时会离开,但却依旧对她很好,舍不得她受委屈的男人,那些辗转不安的夜。
好到林晚秋忍不住自问,她何德何能,在两人并无过多接触,只有一次意外的情况下,值得陆沉舟如此相待?
最后也只能归结为一句。
不愧是男主。
随之而来的是抑制不住的心动。
让她恨不得化为一团火扑上前,紧紧地包裹住他。
心疼地吻上他的唇,握住他的手覆上心口。
“我说过你是最好的,直到现在也是这么认为。”
“你在我这里已经满了,不需要与其他任何人比。”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没有什么,能比真心得到回应,孤勇的奔赴换来对等的热忱,确认爱的人也爱着自己,更能让人觉得人间值得。
只余下胸腔里翻涌的热意,和想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的渴望。
肌肤相触的瞬间,再无往日藏在深处的不安,只有此刻全然的交付。
连灵魂都在震颤里彻底交融。
不同于往日的每次,这一次,两颗心毫无保留地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