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是从朋友那里学来的,第一次做担心味道不好,让江行止帮着尝尝味道。
说话时她满眼星星,似乎很期待得到他的评价意见。
但没都没了。
江行止甩开杂念,抖抖衣服。
“衣服呢?有人需要吗?有需要的挑一挑。”
“给我留几件。”他最后加了一句。
宿舍有两位身形跟他相似的,刚好这俩都是单身汉,平日里没人帮着缝补裁衣,自己的手艺又实在不行。
他们犹豫着:“女同志是给你的,她对你特殊,要是我们穿了…”
听他们又提这个,江行止不知怎么马上反驳。
“没关系。是她练手缝出来的,她说放着浪费,所以才拿来给我,我穿不了也是浪费,你们拿了正好不浪费。”
说完他就想到蒋稻礼,不由皱眉。
他确实没问过对方,可好像这么解释给别人听,两个人的关系再别人面前就能继续维持清白一样。
是的,他们只是老乡,是旧识,蒋稻礼对他哪有特殊?
那边这两人不再推辞,挑了两件拿走,并不放心地让江行止跟蒋稻礼说一声。
江行止应下,再度看了眼手中衣裳。
样式简单,针脚绵密工整。
蒋稻礼已经做的很好了,应该不会再找他练手了。
“蒋稻礼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往回走的路上,蒋稻礼碰到肖建华。
后者笑脸相迎。
蒋稻礼想起先前,没心情跟任何人闲聊,只想回去独处。
丢下一句。
“过来有事。”
很冷淡。
“什么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奈何肖建华就像听不懂一样,仍热情地往她这边凑。
从一个大男人脸上,愣是看出几分忸怩。
“你别不好意思,毕竟你上次也送过我毛衣。”
“织一件毛衣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你什么都不要就给了我,现在让我帮着办点事我肯定愿意。”
“就是那个毛衣…我给穿的有点坏了,你,你能再…”
蒋稻礼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直到听到毛衣坏了。
她不想说话,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件秋衣。
正是她先前没给出来的,包里的最后一件。
“给你。”
反正现在没用了。
“你你你你,你又给我?”肖建华眼睛都亮了,“我其实想问你能不能再教我怎么修补,没想到…”
“还有事吗?”蒋稻礼打断。
肖建华嘿笑,笑了两声觉得不对,又绷上嘴。
“两件就够了,别太累,以后别再做了,我可以买衣服。”
“嗯,好。”蒋稻礼是不打算做了,挥手离开。
徒留肖建华捧着秋衣往回走。
宿舍里,江行止本来打算睡了。
忽然听到走廊里的声音。
“肖营长,你才回来?”
“嘿嘿,你怎么知道又有女同志送我衣服了?不过就算你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是谁给的我!”
“…我没问。”
“你看这秋衣好看吗?”
外面的鸡同鸭讲钻入耳中。
江行止的眉头却渐渐舒展。
看来女同志就是喜欢做送衣服的事。
蒋稻礼这样,是正常的。
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