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部值班室。
江行止拿着电话筒,对那边的人苦苦解释。
“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叫人过来,也不是我对你的事不上心,昨天我就说过了,谢宴辞没在这边,他人都不在,我去哪里叫他?”
“姐你先等等,等他一回来,我就去找他。”
“不过…”说到这里,江行止迟疑地顿了顿,“我叫了人,他不一定愿意来…”
电话那头。
江行雨从这番话里听出不对,声音一下子拔高。
变得尖利起来。
“什么叫人不在这里,不一定愿意来?”
“该不会是…江行止,你跟我说实话,谢宴辞在外面躲了两年,是不是被外面不知道哪跑出来的野女人勾走了?”
想到林晚秋的样子,江行止皱了皱眉,觉得耳边的声音稍显刺耳。
他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不是野女人…”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行雨一声怒吼打断。
“果然,你承认了,你知道那个野女人是吧?”
“我说上次回来他对我态度那么差,原来是被人勾搭得心都野了,根本没心思往我身上看。”
“你早就知道他外面有情况,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到底你是姓江还是姓谢,有没有把我当姐姐看?”
江行雨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不断宣泄着她的负面情绪,乃至于大声质问。
江行止心里的那股别扭劲更大了,揉了揉额角。
尽量平心静气。
“姐,你冷静点,当时那个情况就算我告诉你也没用。”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只知道你宁可帮外人!”江行雨语气夹着一分狠,“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准备不及,让谢宴辞又跑回去。”
老式电话机带着杂音,在对面的尖利声中变得愈发嘈杂刺耳。
江行止耳朵被震的发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我还有任务,先挂了。”
“你敢!”江行雨很生气,飞快说,“你不帮我,非要帮着外面那对野鸳鸯,我要去告诉奶奶!”
江行止动作顿住,长长地叹口气。
江老太年龄大了,这两年身体愈发不好,医生说过需要静养,避免情绪冲突,一家人生怕江老太出事,全都小心照料着。
偏偏就江行雨,他这个被江老太宠坏的堂姐,事事都要闹到那里。
他只能投鼠忌器。
但到底是心寒的。
本来他在京城有晋升机会,是他眼看江行雨执拗于此,再看江老太把江行雨的事当成心病无法解决,为了帮江行雨才自请调到这里的。
未曾想,这件出自他好意的决定,如今反而成了他的过错。
沾染上,就退不掉。
江行止知道她的性子,怕她真找上奶奶,忙不迭解释。
“你别乱说,是谢宴辞不讲究,那位女同志有家庭,不知道他的心思。”
哪知江行雨更气了。
“有家庭还在外面乱搞?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水性杨花,自己有家庭还要勾引别人家有婚约的男同志!”
啪地一声,电话被挂断。
江行止一脸茫然。
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不对,要是江行雨真过来的话…
江行止没有立即离开,定在原地有五分钟的时间,转头拨通另一个电话。
……
回去的路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