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江行雨咬牙。
“哦…还没喷完,”林晚秋礼貌地一摊手,“你继续。”
江行雨咬咬牙,又咬了咬牙,对上周围人看好戏的憋笑目光。
终于再也没忍住,嗷呜一声捂着脸从座位上跑出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报社内余下的人面面相觑,静得几乎闻针可落。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弱弱出声。
“晚秋是把江行雨给…骂哭了?”
说到最后,透着那股不确定的劲儿。
江行雨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家世不俗,是以在报社作威作福的时候大家顶多不搭理,导致对方越来越嚣张。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嚣张跋扈的,会被林晚秋几句话骂哭。
直到小赵语气忐忑道:“江行雨不会为难晚秋吧?”
众人一个个如梦初醒,四散归位。
谢宴辞担忧地走过来,目光复杂。
“江行雨睚眦必较,报复心极重,你今天惹到她,这件事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晚秋反问:“难道我今天不惹她,任由她指桑骂槐地骂我,以后的日子就能好了?”
不等谢宴辞回答。
她接着给出答案:“不会的。”
“她只会觉得我软弱可欺,以后遇见她心情不顺,或者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她想欺负、想发泄情绪,就会来找我发泄。”
“我不惹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江行雨第一次敢闹到我的头上,那就该狠狠打下去,一次性打怕她,让她知道以后不能轻易来招惹我。”
“就算她以后不想善罢甘休,也该意识到我从不惧这种小打小闹,省得来日像个苍蝇一样总来我耳边嗡嗡,就算伤不了人,未免忒恶心。”
谢宴辞深深看林晚秋一眼。
“按你这么说,她的手段只会越来越强硬,那你之后怎么办?”
窗外一缕阳光打了下来,林晚秋微微扬起下巴,在一片金灿中勾起唇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刻,夏末的光竟也炙热起来。
烫的谢宴辞面颊发热,生生定在原地移不开眼。
大脑深处被强行镌刻进一道沐光而立的身影。
经年不散。
……
江行雨活到二十八岁,除了最开始在乡下那两年,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被人sp;哪怕是那两年,受屈辱的也大都是江母,她那时还小,记忆浅,并不能记清那些过往。
更悲哀的是,她发现哪怕被人反而被气的哭着跑出来。
不知跑了多久。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身影。
是陆沉舟。
江行雨不是第一天来这里,自然知道了陆沉舟是林晚秋的丈夫。
曾经她得知陆沉舟已婚,不屑于上前掺和。
但如今。
她冷笑着眯起眼。
林晚秋身为一个乡下村妇,连高中都没上过的人,到现在能站到报社和她平起平坐,甚至当众与她顶嘴,靠的什么?
还不是靠身为团长的丈夫陆沉舟?
可若是陆沉舟不要她,要与她离婚将她赶回乡下的话,林晚秋还敢这么嚣张,不给她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