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出了一身冷汗,叫马氏把账本拿给她瞧。
婆媳俩再次对了一遍,果然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价格都实在,没有账房动手脚的空间。
顾老夫人喃喃着:“居然,花了这么多……”
俗话说当家方知柴米贵,顾老夫人也算是当过家的人,可她不是享过大福和见过大世面的人。
难得见了大银子,身份也上去了,难免有些过度花销,拼命显摆。
燕窝漱口都不算什么,平时没病的时候,上等人参也和不要钱一样吃,觉得这样才像个侯府老夫人的范儿。
怎么办,去和以恒开口吗?
顾老夫人有些焦虑,但最终还是没敢这么做。
顾以恒当初把银子给她的时候就提醒过,钱要省着些花,他们家不比那些有根基的人家,最好是先买些田地铺子,以备将来。
顾老夫人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她儿子封了侯,少不得有些来道喜借钱的亲友,为了体面她也不好全部拒绝,买地买铺子的事就只能一再挪后。
再加上那会儿她还指望苏岑的嫁妆填窟窿,又觉得顾以恒随时能赚大钱回家,就越发没个分寸。
现在去和顾以恒说家里钱没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马氏也急,但她急中生智,给顾老夫人指了一条路。
“老夫人,那谢家的千金不是一直在巴结咱们府上吗,要不咱们透露点口风,看看她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