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恒觉得有些荒唐,直直盯着自己的母亲:“侯府的体面?”
侯府是皇上赏赐的,没花他们一文钱,家里的下人是添了些,但撑死了也就二三百两,花费有限。
他拿回家的可不是一千两银子,而是一万两!
并且除此之外,还有宫中赏赐的绸缎首饰等物。是要怎么个体面法,才能在短短时间内全给花光的?
顾老夫人只字不提自己的奢侈享受,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和不容易。
“自从你封了侯,多少老家的人来打秋风?全都是本家的亲戚,得罪谁都不好,让人骂你小气也不利于你为官的名声啊,这个几百两那个几百两的,钱可不就花完了?”
“还有你那些将士兄弟,每次来府里吃酒喝肉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养着这么些大老粗,开销能少了吗?就算我和你大嫂怎么省吃俭用,也填不了这个窟窿啊。”
马氏听到这话,面上没忍住搐了两下。
论睁眼说瞎话,还是她这位婆母最擅长。
不过,卖惨之前,先把头上那些金银钗簪拔了成不成?生着病都不肯放下。
顾以恒也注意到了顾老夫人头上的首饰,手上的金镯子,还有房间里显眼的那些值钱东西。
如今他不再全心全意相信母亲,自然察觉到了她话语里的虚假水分,眸底沉沉。
顾以恒觉得有些心累,直接对马氏道:“大嫂,去拿府里账单来。”
马氏不敢去,顾以恒直接出了门,想是去了账房。
顾老夫人慌得不行,问马氏:“糟了,这可怎么办??”
马氏也不知道。反正她们一房又不是花得最多的,天塌了也有老夫人撑着。
顾以恒在看清府里的账目是怎么回事后,闭眼许久。
先前嫁妆那个问题,不用问了,答案已经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