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岑很快就定了定神,悄然走到最靠近的一位女官身后,仔细观察她是如何做的。
没一会儿苏岑就大概瞧明白了基本流程,又格外留心查验了其他可能疏漏的地方,试着在一张空案桌上坐了下来,开始磨墨。
送公文的人也忙碌无比,压根来不及去管人是谁,见有人桌上空着,便把手上的公文放到她手边。
苏岑凝神提腕,一边刷刷誊写一边在心中分析,按照分出来的类别放在不同颜色的盒子里。
就在她奋笔疾书时,一个中年妇人站在屏风后默然注视着这一切,眼神晦暗不明。
旁边一位女子轻声道:“夫人,可要看看那人写得如何?”
妇人轻轻颔首。
取文书的女官得了吩咐,悄悄把苏岑整理的这批公文和她抄写的第一本册子送到了这二人跟前。
只见册子上的字迹优美,捆好的公文分类清晰,没有一张是弄错了地方的。
妇人微微一笑:“到底是大家千金,这点学识素养还是有的,也有眼力劲。”
她本以为苏岑会像那些娇娇小姐一般,傻站在那里等吩咐,没人三请五请就哭鼻子揉眼睛,最后气呼呼撂挑子不干。
那工部尚书是个挺有意思的急躁老头子,没想到他家的女儿也这么有意思。
连着抄写了一个多时辰,就在苏岑觉得手腕有些酸疼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个尖细的内侍嗓音——
“用饭时间到,诸位请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