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哥哥气极反笑：“我们家的姑娘可不是泼出去的水，无论嫁哪儿咱们都是姊妹伙儿。她也不是那等没良心的，家里辛苦供她念书，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顾老夫人的脑袋摇晃得更厉害了：“所以说你们家蠢！谁家的姑娘都得是泼出去的水，这规矩是万万不能变的。”
她的表情带着些懂事识大体的骄傲，还有嫌弃兄弟俩糊涂的不屑。
兄弟俩对视一眼，没有和她继续纠缠，转头回家。
顾老夫人跟在后面喊：“别犯傻！有这钱留着给你们自己娶媳妇不好吗，她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呀？！……”
顾老夫人觉得自己获得了那场争执的“胜利”，可这并不能让她减少对邻家那个女孩儿的憎恶，尤其是听说她成功入宫做了女官，更是几夜没睡好觉。
不过很快她就又胜利了一次，嫁给了一位不太成器且家中走下坡路的官宦子弟，那女官还在宫中熬着呢。
然而她还没高兴多久，那女官就嫁给了一位高官做了诰命夫人，把顾老夫人打击得大病一场。
即便对方早就忘了顾老夫人这个邻居的存在，可这不妨碍顾老夫人一直在跟她较劲，单方面几乎斗了一辈子，虽然不知道在斗什么。
顾老夫人最大的憾事之一，就是那位诰命夫人去世得早，没看到她如今做侯府老夫人的风光，好好吐出当年那口恶气——
你看，我不用去什么破书院，照样可以爬到和你差不多的位置！你就算去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当然，实际上顾老夫人现在的“成就”还是不如那位对手的，无论是子女的出息程度，还是本人享的福。毕竟她到现在都没混到一个正经诰命，侯府的前途也有些模糊不明。
可至少她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思绪渐渐从过往中抽回，顾老夫人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快，快去把账房叫来！”
马氏只得匆匆去叫人。
账房先生来了后，恭恭敬敬问老夫人有何吩咐。
顾老夫人急切地问：“像书院这种，可好转手？若说是往里头砸了几十万两银子，卖出去能卖多少呢？”
账房先生也是会吃瓜的普通人，自然听说了苏岑开书院一事，也瞬间明白了老夫人打的什么主意。
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调整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