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丽景殿后,苏岑才来到厅门外就听到里头尖锐的对骂声,不由得顿住步子,站在窗后往里看。
先不惊动她们,好好听一会儿,这样更进一步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脸的狐媚子,红口白牙的倒栽赃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东西了?”说这话的是一个尖下巴白净脸旁的秀女,虽眉目清秀,可骂人的神情颇为泼辣。
吴双尖声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头上带着的,不正是我的紫玉簪子?”
尖下巴秀女啐了一口:“这种簪子大街上多的是,店里卖的都是一样的,只许你买不许我买呀?”
吴双更怒了:“少在这鬼扯了,我前脚不见的你后脚就有了,这些天根本没人出宫,你上哪买去?”
尖下巴秀女也怒:“放你娘的屁,就不许我之前买了,现在才戴出来吗?你说这是你簪子,你叫它一声,它答应你不?”
宁雪幽幽补了一句:“吴双买这簪子回来后显摆,不小心磕了一处,难不成你也跟着磕了?”
尖下巴秀女微微一顿,神情依旧傲然:“玉簪这种东西磕了碰了不是很正常,谁还记得那么清,以为各个都和你们一样,难得有点东西就当个宝翻来覆去的看?”
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自己的首饰盒子,里面果然有不少簪钗。
“我家可不比你们几个家里寒酸,我不缺头上戴的,哪里拉的下脸做那样不长进的事?想是你们自己平时偷偷摸摸惯了,才会以己度人,看谁都像贼!”
围绕在这个秀女身边的人开始帮她说话,嘲讽攻击吴双她们。
“就是,我们范姐姐的父亲可是县里的头号大财主,当初进宫来的时候衣裳首饰带了满满几大箱子呢,哪像某些人,随身只有个小包袱,磕碜死了。”
“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好意思天天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闹,一点脂粉一口点心都能打破头,丢人!”
“可不是吗,像这样的东西我们都是互相分享的,眼皮子才没有那么浅呢。”
吴双这边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立即反唇相讥。
“唉哟,衣裳首饰带那么多有什么用,长得一副犯克样,抹再厚的脂粉也盖不住那个没福气的脸!”
“就是,笑死人了,在宫里显摆自家有钱?不过是个乡下的土财主,还让你班门弄斧嘚瑟上了,宫里那些娘娘们才是真正的出身富贵呢!”
“不就是嫉妒咱们几个被夸过容貌好,你们长得不出挑没人看,故意的来找茬吗?”
尖下巴秀女那边的秀女们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骂得更尖锐了。
“贵人随口夸一句罢了还真给你们惦记上了,真要有那么漂亮,怎么现在还和我们一样住这丽景殿呢?”
“你们这才是班门弄斧吧,宫里的娘娘们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就连上次那个女官都甩你们几条街,亏你们怎么有脸自称美貌!”
“可不是吗,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把那位女官大人得罪了,踢到铁板了吧?乖得像夹尾巴的狗一样。以前不是挺嚣张能耐吗,现在怎么这么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