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紧的是,顾老夫人模模糊糊感受到,顾以恒对她似乎有些意见,最近生疏了不少。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原因,无非是当初挑拨了他和苏岑的关系。
那件事别说顾以恒放不下过不去,就连顾老夫人自己也有些懊悔莫及。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狡辩,只好在顾以恒的亲事上暂时闭嘴,省得让儿子又想起苏岑那件事后迁怒于她。
顾老夫人忍了下来,马氏却是没有办法忍,拿着账本来找婆母哭诉。
“老夫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账上统共就那么点银子,聘礼去了八成,剩下的这点钱怎么可能风风光光大办宴席?连最基本的都张罗不了……”
当初谢府说顾以恒之前和别的女人订过婚,比不上谢婉儿头婚清净,有些让他们家女儿受委屈,故而狮子大开口要了同等人家双倍的聘礼。
说是为了给谢婉儿脸面和底气,将来不会被人笑话捡别人不要了的夫君。
侯府这边的媒人稍微有点迟疑,那谢府的人就不住的冷笑。
“不过是走个过场面上好看罢了,我们谢家的千金嫁妆有多丰厚,谁人不知?到时候不都还是一起带回他们侯府去。”
“要是连这点诚意都不肯拿出来,那这门亲事也就别结了,我们谢家不屑于和这样目光短浅的人家做亲!”
顾以恒同意了聘礼的数,又让侯府好好操办亲事,说是一定要风光体面。
他点头倒是容易,却苦了账房和管这些事的马氏。
府里就剩下不到二百两银子,怎么个体面法?定下仪仗轿子吹打,买红绸喜烛等就花的差不多了,酒席怎么办,总不能让宾客们来喝西北风吧!
如果是一般人家的喜事,这些钱绰绰有余。可偏偏那谢府要求高的很,许多细节都定死了要怎么做,甚至连府里下人们的新衣服也有标准,没有一样不费钱的。
顾老夫人除了骂谢家外也没有其他办法,婆媳俩最后只能把顾以恒请来,问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