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茫然了一会儿,道:“我看你们平日里说说笑笑也蛮好的,怎么就说不上话了呢?”
高默说:“那不一样。我和妹妹说话,就如同我和姑妈你,小弟还有管家他们说话一样,都只是至亲间的寒暄家常,做夫妻终归是有些不同的。”
高氏听他这话,便知道没指望了,只好长叹一声。
回房后,她对女儿黄翠儿说:“你表哥那边没想头了,咱们还是早些回乡下去,答应了那汪乡绅吧!”
黄翠儿如五雷轰顶:“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家?”
高氏说:“你过去就是做当家奶奶,吃喝不愁的,不比嫁给土里刨食的强?”
黄翠儿不肯:“他七十多了,孙子都比我大!”
高氏骂她:“你还嫌弃起来了,不知这门亲事还是他看在你表哥分上才愿意娶你做大呢,像你这样年纪的小妾他也有好几个,别人怎么没你这样拿乔。”
黄翠儿只是哭。
高氏说:“说不得了,这都是你的命。他先前就许诺,给三百两银子聘礼,不要你什么陪嫁。你也别只顾着自己,想想家里的难处,不嫁给他,你弟弟日后念书娶亲的钱从哪来?”
高氏觉得自己算是很对得起女儿了。
至少,她还想着为女儿争取了表哥这边的机会,而不是当初一口就答应给了那老乡绅。
黄翠儿哭了一宿。
天蒙蒙亮时,她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