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没有半分不妥,那叫一个忠义两全——皇上我们忠心,燕王我们也认可,都是天家人,做臣子的这么做没毛病啊。
当然,皇帝也清楚这其中的根本原因,不过是因为燕王他们暂时没有和自己真正撕破脸罢了。
等真到了那一天,苏家人会怎么做?说不定燕王自己心里也没数吧。
既然舍不得为难苏岑,又不好真的逼陆时雍“上进”,皇上决定就最后再磨一磨他们的心态,作为报复。
当然,周阁老那边他也要提前透露点风声,不能让人家空欢喜一场。
周阁老何等老狐狸,用不着皇上开口,只看他后来绝口不提指婚一事,就知道事情有变。
他不敢直接问皇上是不是改主意了,只笑呵呵地说自家孙女为了这事欢喜得茶饭不思,整天只顾着看嫁妆做得如何。
皇帝问道:“像你们这样人家,嫁妆这东西,不是应该早就备好了,怎么现做?”
周阁老观察着他的脸色,赔笑道:“回陛下,因有些东西是王妃规制所需,臣家里未曾准备,所以才请专人赶工。”
皇帝说:“这个,先不急。”
其余的话他一句都没说。
要是说什么这种东西宫中办更合适,也就让人安心了,可偏偏没有。
周阁老一看这架势,心暗自凉了半截。
回府后,他摸着胡须发呆。
周巧兴冲冲跑过来,和他撒娇要增加嫁妆里的首饰数目。
周阁老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勉强听明白宝贝孙女在说什么。
他苦涩一笑:“巧巧,嫁妆的事,咱们先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