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派头,放在以前的云家,真不算什么。
可现在的他们,已经多少年没坐过这样干净的好车了?
钱氏让女儿留下来照顾云父,自己则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到了贺九的新家。
怎么说都是曾经富贵过的,她一眼就看出来,这贺九是真的混好了。
新家有三进,前庭后院俱全,花木繁盛,地砖都是新的。
待客花厅里的家具摆设,样样都好,没有一样便宜货。
还有这些伺候的下人们,一看就有规矩有眼色,举手投足都是熟练老道,绝不是那种随便买些歪瓜裂枣来充数的。
钱氏心中越发伤感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为何他们家这些年就这么倒霉,莫名其妙地就往下滑?难不成是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贺九装模作样地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
下人们鱼贯而入,桌子很快就摆满了美酒佳肴,把三人馋得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云松问:“这么大一桌酒,就请咱们一家人?”
贺九一脸感激:“这些年我和你们一家子的情分,其他人哪里比得了?要不是有两位兄弟帮衬,我贺某人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他主动给钱氏敬酒:“过去我不懂事,总是叨扰府上,老太太想必没少背地里骂我吧?对不住!往后,是该我还清的时候了。”
钱氏有些尴尬地嘟哝着:“倒也没有,何必这么客气……”
酒还没过三巡,云松云柏就迫不及待地打听起了贺九发财的门路,是从哪赚到这么多钱的。
要知道不久前的贺九,还是个混住在杂院里,有点钱就花干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闲汉。
贺九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含含糊糊道:“也没什么,就是恰好走了狗屎运,赚了点钱罢了。来来来,喝,接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