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满口答应:“那必须,哥哥为了咱们连东家都得罪了,要是我们不补偿,那还是人吗?”
“想要多少?哥哥你尽管开口,咱们能给的绝不含糊!”
老王头摸着下巴,似是为难,许久后才道:“这次把东家和贺九都得罪,少不得要再添一笔养老资,以备将来。”
“我这批货……包了圆,五万两银子卖给你们得了!”
这话一出,钱氏的手一抖,声调也变了:“五万两?!老哥哥,这地莲不是才几两银子一支吗,你这还不到千支,满打满算也才几千两银子才是!”
老王头顿时不乐意了:“东家前些时和我报信说地莲涨价,叫我不要轻易卖了,我原本卖给贺九便是五十两银子一支,看在和你说得来的分上,才忍痛用同样的价卖你们,不然我卖贺九不好吗?”
“你们都认识贺九,肯定也知道他的门路,莫非还想着用几两银子的原价来哄我和药铺东家一刀两断?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恨恨瞪着钱氏:“原来你满口哥哥长哥哥短的,是把我当大傻子糊弄呢!咱们乡下人命不值钱,骨气却是值钱的!”
说着挺直了背,露出了腰间的大匕首。
钱氏和云松云柏后背都出了冷汗,慌忙安抚老王头,说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钱氏赔笑道:“老哥哥,我不是要戏弄你,只是手里满打满算才六千两银子……”
老王头缩回背,皱眉道:“既然没钱,就别来掺和这发财的事!我是不知道贺九的门路,不然我早就自己卖了,哪里还轮得到你们?”
“妹子听我一句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若是个有胆色的就想办法去凑钱,不敢的话……只能说,天生就不是富贵的命,这机缘与你们无关,老老实实过一辈子穷日子吧。”
这话刺中了钱氏多年来的心病,以及这辈子最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