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他含糊说了个字，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地上，闷响一声。
不动了。
瘦的呆住了。
他握着那块沾血的石头，手抖得厉害。凑近看看，萧浩然闭着眼，额头裂了道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流。
“死……死了？”
他腿一软，差点瘫地上。
大黄还在叫，叫得挺凶。
“汪汪汪！”
那人顾不上疼了，扔了石头转身就跑。一瘸一拐往前窜，屁股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可他哪敢停啊。大黄在后头追着叫，他跑得更快了。
拐了两个弯，靠墙上大口喘气。
“建军！建军！”
驼背那个从暗处出来了，是赵桂花。
“妈……”萧建军捂着屁股，脸煞白，“我……我好像把人给……给打死了……”
“啥？”赵桂花吓了一跳。
“我拿石头砸他脑袋，他倒下就不动弹了……”萧建军声音发抖。
赵桂花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死了？”
“差不多吧……”
赵桂花脸也白了。
她原本就想去店里搞点破坏，泼泼脏水，砸砸东西啥的。谁能想到会碰上狗，会碰上萧浩然醒来，会……会出人命啊。
“咋办？咋办？”赵桂花嘴唇哆嗦。
萧建军捂着屁股，疼得眼泪直流：“妈，我屁股被狗咬了，身上还挨了好多棍子，到处疼……”
“疼也给我忍着！”赵桂花咬着牙，“赶紧回去，就当啥事儿都没发生过。”
“可要是人死了……”
“闭嘴！”赵桂花瞪他，“谁看见了？谁能说是咱干的？”
“可……”
“别可是了！”赵桂花拉着他就走，“回去把衣裳换了，伤口包好。这事儿烂肚子里，谁也别说。”
两人一瘸一拐走在巷子里，身后留了一路血迹。
早餐店门口，大黄蹲萧浩然边上，用鼻子蹭他脸。
“呜呜……”
它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好像在叫他醒来。
可萧浩然一动不动，额头还在流血。
大黄又叫了几声，见他没反应，扭头就往外冲。它一路跑到萧家门口，前爪拼命扒门。
“汪汪汪！”
狗叫得凄厉，夜里传得老远。
屋里李玉华被吵醒了，皱着眉坐起来，侧耳听了听。
“这是……大黄？”
她套上衣裳开门。大黄一见她，叫得更急了，还咬她衣角往外拽。
“出啥事了？”李玉华心里一紧。
大黄拽着她就跑。
李玉华跟后头小跑着，心跳得厉害，“浩然……是不是浩然出事了？”
跑到早餐店门口，她看见萧浩然躺地上，额头上全是血。
“浩然！”
李玉华冲过去，跪他边上，双手抖得厉害。
“浩然！醒醒！”
她拍他脸，又摸他鼻息。还有呼吸，还活着呢。
李玉华松了口气，眼泪夺眶而出，“咋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