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你要出门?”懒惰的阴阳师居然破天荒的早起了。此刻人已经坐在堂屋的矮桌前,正在使用星盘推算着什么,四周围散落着一地纸张。这堂屋是他平常工作的地方。
“嗯,是呀。”
“去哪里?”
“回来你就知道了!”我冲他笑了笑,偶尔咱也得耍把帅,留个悬念什么的。
瞧着我得意的样子,对方忍不住也轻笑一声:“噢?是嘛,那我可期待着呢!”
“你就瞧好吧!”我穿好鞋子,向门外走去。
贺茂保宪府
一路上不断地向人打听贺茂保宪的住处,还好贺茂家在京都是非常有名望的大户之家。因此,并没费太大的功夫便找到了贺茂家的府邸。
走到门前,忽然发现这宅邸看上去相当眼熟,好像不久前才来过似的,但是如果曾经来过的话,自己为何还要一路打听才找得到这儿?
“切,管它的,总知到了就行。”自言自语的叨叨了几句,索性拿起门环,轻叩起来。
不一会儿,大门缓缓开启,和博雅说的一样,开门的是那个穿着一袭黑衣的少年。
“这位大人,请问您有何事?”那少年礼貌的询问。
“我是来找贺茂保宪大人的。”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我好进去通报。”
“你就说我是安倍晴明大人的弟子,有事求见。”
“好,请您稍等片刻!”那少年转身消失在庭院中。
[原来这家伙是式神!]我想,它也许是看到了我身上的灵力,不然也不可能直接在我面前消失。
大概过了两分钟,那黑衣少年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再看那少年的形态与刚才见到的样子有些不同,虽然还是人的身型,但身后赫然出现一条黑色的尾巴,那尾巴的前半截还分着叉。少年的一对眸子也变为深绿色。
“这位大人,我家主人正在院子里等您,请随我来。”那少年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条分叉的黑色尾巴在它的身后摆来摆去。
“你是一只猫吧?”我跟在它身后小声问道。
“大人好眼力,我是保宪大人的式神,我叫猫又。”那少年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战斗型的式神,保宪大人为何要让你当下人跑腿?”通常阴阳师们会将式神分门别类,普遍来说会分成三种形式,即【战斗式神】,【消息式神】和【服侍式神】。因此我才会觉得纳闷,这么一个强大的战斗式神居然在这儿当跑堂的。
我的话似乎说到了它的痛处,它忽然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发现,两滴晶莹的泪水从它的脸颊上划过。它用袖子胡乱一抹,随后幽幽地说道。
“谁让他那么粗鲁,不招那些花精的待见,所以从来没有精灵愿意当他的服侍式神。”
“啊!原来是这样,真是难为你了,猫又。”我对这眼前的式神感到十分同情。
“主人就在那里了,大人您过去便是。”猫又看起来仍有些沮丧,才将我领到院中便黯然离去,大概是它此刻不想看见贺茂保宪吧。
光顾着与猫又聊天,并没有太注意这庭院的模样。待猫又离开后,我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昨晚梦中的那个庭院。不同的是,坐在那石桌边的老者已换成一身青色狩衣的中年男人。
“保宪大人,您好。”打了声招呼向那男人走去。
那男人站起身,示意我坐在桌旁的石凳上。
“你就是晴明新收的弟子?”贺茂保宪微笑的打量着我。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贺茂保宪是个五官端正,相貌英俊的男子。
“是的,保宪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刚想脱口而出,但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子装扮,便马上那个改口道:“我叫阿梗。”
“哦,的确长得眉清目秀。晴明那家伙,收徒弟的标准还挺全方面的嘛!”
“您过奖了,保宪大人!”虽然表面上装的很正经,但心里早已经乐开花了。
“你来找我恐怕还是为了昨天的事吧?”
“保宪大人果然聪明,我这趟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说过那是我贺茂家的禁物,绝不会外借的,你们又何必一个个轮流而来。”贺茂保宪的语气中透着些许不快。
“我师傅看起来很需要那件东西,所以我必须要借走它!”
“噢?看来,如果我不肯借你就打算硬抢喽?虽然你是晴明的弟子,不过为了保护我贺茂家的禁物,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谈话破裂,贺茂保宪站起身,准备迎战。
“那好,既然保宪大人如此不通情理,那就别怪我不尊重长辈了。”我也站起身,与他相对而立。
“很好,出招吧!”保宪攥紧拳头,身体周围已经开始产生淡紫色的气场。
“贺茂保宪十八岁的时候看到百鬼夜行吓得尿了裤子了!”我使出全力大喊着。
“啊?”对面的男人像是遭了雷劈,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四周围的气场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保宪大人,你还好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事儿?”那男人猛地回过神,全身发抖,冷汗直流。
“难道是晴明跟他说的?不可能,那件事晴明根本不知道,只有我和…不可能的…”贺茂保宪蹲在地上自言自语,表情极为不安。
“其实这也没什么,人嘛,谁没尿过…”
“住口!”那人打断了我的话。
“你倒是借不借,不借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公开出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圈里混!”看着他那副模样,我也有些恼怒了。
“嘿嘿~别别别,阿梗兄弟,我们有事好商量嘛!”保宪一个箭步跑到我身边,用胳膊揽住我的脖子,满脸殷勤。
“那你倒是借不借啊?”
“你先得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其实说来也奇怪,我昨晚做梦来到这儿,一个老大爷让我这么跟你说的,他就坐在那儿!”我用手指指石桌。
“难道是…”保宪顿时惊讶万分。随即又问:“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他还说我只要这么说你就会把那东西借给我!”我如实回答。
“难道这是父亲大人的意思。”保宪看起来有点失神,不住地自言自语。过了一会,终于抬起头说道:“好吧,我可把那东西借你。”
“真的?”我没有听错吧?哈哈,那大爷教的办法果然有效。
“嗯,你等等,我这就去取来!”保宪说完,转身进了堂屋。不一会儿,手拿着一个精制的卷轴走了出来。
“晴明要借的就是这个!”说完,保宪将卷轴交到我手里。
“真是太感谢你了,保宪大人!”我接过卷轴高兴的说。
保宪叹了口气说道:“哎!但愿晴明不要用得上它。”
“为什么?他借这个不就是要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