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那十八年,她没少四处游**,见识这些新奇高贵的东西。
吕莹莹一怔,她听说过南海鲛纱的稀有,可她丞相千金都认不出的料子,陆昭昭乡野丫头凭什么说的那么笃定。
何况今夜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因为看到侍卫对着帕子发泄而名声受损。
她是吕家嫡女,以后嫁人都要因此低人一等。
陆昭昭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能什么事都没有?
“究竟是不是,也不能光凭你说。”吕莹莹不客气的说着。
陆昭昭莞尔,“南海鲛纱因夏日触碰凉而不寒,冬日暖而不烫才得名,很好判断。吕小姐可以亲自检查,若不放心也可以请懂料子的人来查验。”
皇后抬头,多看了陆昭昭一眼,才再开口,“绣字的线是南洲贡品鎏金线,鲛纱和金线都是昨日才送入宫中的。”
皇后命人将进宫赴宴的超一品老夫人们请了过来,又传了针线局的几位老人。
“诸位,一起看看料子吧。”
很快,就有了结果,南海鲛纱做的帕子,鎏金线绣的字。
陆昭昭被陷害了。
帕子不可能是她的东西。
因为涉及贡品失窃,端午夜宴草草结束。
陆昭昭随众人离去。
她一直在想,那个撞了她一下的宫女。
被撞同时,那宫女顺走了她的帕子。
但陆昭昭当时就以极其巧妙的手法,将帕子顺手拿了回来。
按说这个计划是失败的,就算淑妃精于算计,提前准备了一块帕子嫁祸自己。
又为什么要用贡品料子,这不很容易穿帮吗?
可准备帕子的人,似乎不是为了陷害自己,他又有什么目的?
“福寿县主。”
闻声,陆昭昭回头,就看到了淑妃带人鱼贯而来。
陆昭昭谨慎的后退一步。
淑妃娇声笑了起来,“县主怕本宫?”
“本宫有什么好怕的?”
“本宫给你设的局,你不都一一化解了?”
淑妃坦然的承认了今晚的所作所为,“你也不要觉得皇后就是好人,宫中贡品除了陛下就只有她能动。鲛纱、金线怎么来的,你还想不明白?”
陆昭昭神色平静,屈膝行礼,“宫门就要落锁了,臣女需尽快离宫。”
说完,她就走了。
看着陆昭昭的背影,淑妃恨恨的咬了自己的唇。
要不是她安排偷陆昭昭帕子,事后指认她和侍卫有奸情的宫女,落入了那个人手上,她绝不会和陆昭昭这种低贱之人,多说半个字。
那个卑贱的丫头,封个县主很了不起吗?
居然在她堂堂淑妃面前,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早晚有一天,她要将陆昭昭抓起来,让她低下那颗装高贵的脑袋。
出宫。
陆昭昭回到尚书府时,夜色已深。
陆家上下早已熄了灯,只有陆昭昭自己住的院子里,宝珠打着灯笼在门口等她。
小丫头一见到陆昭昭来,就抹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