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陆尚书去上早朝后,陆夫人的人,就闯进了陆昭昭的院子。
她们拿着绳子、麻布,一副要强行绑人的架势。
陆昭昭推了推宝珠,“拿他们练练手,别打死就行。”
宝珠不仅力气大,学武也颇有天赋。陆昭昭才教了一天,她动起手来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陆夫人派来的几个仆妇,也不过长的健壮,根本不是宝珠的对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人都被打倒在地。
为首的仆妇,一边哎呦的喊疼,一边指责陆昭昭。
“我们是奉夫人的命令来拿大小姐,大小姐怎敢如此忤逆。”
“怎敢吗?”陆昭昭笑盈盈起身,将圣旨展开,“看清楚了,陛下圣旨亲封的福寿县主,为何不敢?”
“你们对我不逊,那就是不敬皇上。是要杀头的。”
陆昭昭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彻底吓住了这几个仆妇。
留宝珠在院子里把人看住,陆昭昭带着圣旨往前厅去了。
陆夫人端坐在那里,一如既往的高贵,眼角眉梢间都是笑意。
陆华的禁足被解了,陆茗凝也从祠堂里走了出来。
他二人陪在陆夫人身旁,一起品茶吃果子,言笑晏晏的说着陆昭昭去家庙以后的安排。
“让她多干活少吃饭,这样才能赎罪。”
“她那么牙尖嘴利,得每天早晚安排人打她的嘴,好叫她明白规矩。”
“母亲和妹妹就是善良,陆昭昭那么该死,还留她一命,让她去家庙忏悔。”
都说她陆昭昭是陆家嫡女,是陆夫人失散多年的女儿,是陆华同胞的妹妹。
可血亲会这样对自己吗?
“就这么笃定,进家庙的人,会是我?”
陆昭昭声音清冷至极,陆茗凝打了个寒颤,就往陆夫人怀里钻。
陆昭昭身上笼罩着慑人的寒意,哪怕是陆夫人,看到她,身子也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她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陆华自觉是个男子汉,挺身而出,挡在母亲和妹妹身前。
“陆昭昭,你敢动手试试。”
陆华色厉内荏。
陆昭昭笑盈盈的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别闹,打人可是不对的,我可是陛下亲封的福寿县主,打人这种事可不兴做的。”
陆昭昭扬了扬手上的圣旨,意在震慑府上那些,唯陆夫人马首是瞻的刁奴,让他们清醒点,若动了她,就是不敬圣上。
当然,若吓不住,陆昭昭自负,打陆华这么个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谁想,陆夫人、陆华和陆茗凝三人眼中的震惊之色,给了陆昭昭意外之喜。
她一直以为,陆夫人是故意向陆尚书隐瞒了自己被封为县主的事情。
现在看来,陆夫人对此,竟一无所知。
“你…你怎么会是县主?”
明明她和老爷商量好了,陆家上奏陛下,说陆昭昭会流落在外,就是生来命贱,担不起县主的尊贵。
陆夫人不可置信的盯着陆昭昭。
陆昭昭淡淡的展开圣旨,盖章的玉玺,龙飞凤舞的文字,尤其那福寿县主四个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