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人赃并获了。
素心仍有狡辩之词,眼中蓄满委屈的泪水。
“太皇太后明查,奴婢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县主,竟让县主如此陷害。”
太皇太后抬眼去看陆昭昭。
“云溪带人去搜她的房间了。”
毒药流转过来,绝不可能只有指甲里那一点点。
剩下的东西,随身携带肯定没有在自己屋里藏好来的稳妥。
太皇太后示意她稍安勿躁后,就闭目盘起了手上的佛珠。
没多久,云溪回来了,手上多了一包毒药。
素心跪在了当场,除了连连磕头,再无一言。
太皇太后盘佛珠的手停了下来,“昭昭。”
“臣女在。”
“哀家乏了,你处置吧。”
陆昭昭领命,将素心带了下去,锁在了柴房。
没有审人,陆昭昭问云溪,“姐姐能给我讲讲素心吗?我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对她似有不忍。”
云溪叹了口气,“三年前,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出宫祈福,行至半山腰天降暴雨,冲垮了马车,是素心一直在旁照顾。”
陆昭昭明白了,素心虽是尽忠,但太皇太后记住了这份情。
柴房里。
素心看了陆昭昭一眼,“奴婢罪该万死,县主发落了我就是。”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对你留有余情。”
“嫁祸一个县主,算不上死罪。”
“为何一心求死?”
素心沉默不语,眼泪簌簌落下。
“你是太皇太后身边贴心得用的,寻常小事你不用求到她老人家面前,也就办了。”
“大的事情,你求了她老人家,也不会不成。除非是谋逆叛乱的事。”
“你家人陷在这些事儿里?”
陆昭昭想到了,素心哭的更凶了。
云溪小声同陆昭昭耳语了几句。
素心除了一个妹妹,其他家人都死绝了。
而这个妹妹两年前突然就没了消息,素心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就是太皇太后派人去查,也没找到人。
“你妹妹落在郑家手里?”
陆昭昭看素心脸上神情的变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个大概。
“素心,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发落秋水时,何曾手软?也就是你,有同患难的情分,她老人家才心有不忍。”
“今日她老人家说乏了,就是给你回头的机会。”
“机会不会一直在。”
素心低头,眼泪还止不住的往下流。
陆昭昭轻声叹息,“你好好想想,你担下所有罪责,郑家一定会善待你妹妹吗?若那些太皇太后都保不住的事情事发后,郑家能保住你妹妹吗?”
素心死死的咬着唇,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动摇了。
“我妹妹成了安阳县山匪大当家的压寨夫人。”
她泣不成声的说着。
安阳县山匪不是普通的匪,是刺杀皇上的山匪,是乱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