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路上,陆昭昭就在想,安阳山匪为什么会迟到。
他们要金子是图财,要自己是为了给二当家报仇图义。
他们实在没理由不准时下山,除非这次交换的关键出了问题。
陆昭昭有心一试,果然试出了答案。
慕寒根本没有腿疾。
所谓服药,更是她胡编的。
看来慕寒已经不在安阳山匪手上了。
陆昭昭眼底的寒意,也不过一闪而过,就在那里抹着眼泪说:“小哥,你真是个好人。”
她连嗲声嗲气说话,还哭唧唧的,安阳山匪少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陆昭昭,你闭嘴。太恶心了,你再这样,我先弄死你给二当家报仇。”
虽然是对立关系,元景也忍不住附和,“真的太恶心了。”
陆昭昭恢复了正常语气,“恶心吗?陆茗凝也这么说话。”
元景瞪了眼,他刚想说,你怎么可以如此诋毁凝儿。
可细细回忆起来,好像陆茗凝还真是这么个样子。
一遇到事情,她就在那里捏着帕子,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说话。
可凝儿这样,也没有什么让人不适的感觉。
很快,元景释然。
陆茗凝是大家千金闺秀的长大,娇滴滴的自然合理。
陆昭昭一乡野丫头,这样就让人受不了了。
陆昭昭琢磨着,不管怎样也和元景通个消息。
可元景在前面走,大概实在讨厌陆昭昭,每一次陆昭昭快走到他身边,元景就提速,把陆昭昭甩到几步远的地方。
要不是怕直接喊出来,元景那个傻的不信,再坏了慕寒安排的事情,陆昭昭真想对他大喊一声。
“哎呀。”
陆昭昭没办法了,只好假装崴脚。
元景终于停下了脚步,一面骂她麻烦,一面走过来,给她扶了起来。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你们两个搞迟到了,慕寒就死定了。”
元景恶狠狠的瞪了陆昭昭一眼。
陆昭昭只管喊疼,没办法,元景做出巨大牺牲,给了条手臂让陆昭昭扶着。
等那少年不关注他们了,陆昭昭才压低了生音,“慕世子不在山匪手上了。”
元景皱眉,本能开口,“你胡说什么?”
陆昭昭哼哼了两声脚疼后,才继续说:“你有听说过慕世子每天需要服药吗?”
元景想想,他没听说过。
“我是胡编的。总不能刚好蒙对了吧?”
陆昭昭的话,让元景陷入了沉思。
慕寒的腿,倒是废了十年。
不过半年前除夕夜,将军府要邀慕寒一起过年守岁,他就没有吃药。
可这是半年前的事,万一小叔是最近开始吃药,被陆昭昭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呢。
“先去半山腰。”
元景已经做出了决定,顺便抽回了自己的手。
陆昭昭既然是假装崴脚,就没必要和自己贴这么近了。
“小心点。”
元景飞快的说了这三个字,就继续和陆昭昭保持距离,走在了前面。
半山腰。
陆昭昭和元景刚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厮杀声。
有早就埋伏好的山匪,伏击运金子上山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