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下不去脚了。
短短两日,元景脑袋被砸了两次。
第一次是为她出气,慕寒让人砸的。
第二次,是陆昭昭嫌她碍事,亲自动的手。
“所以,他精神错乱了?”
“那也不至于别的都正常,单单把安阳山匪营救的事情,给颠倒黑白成这样吧?”
陆昭昭不太相信,“我倒觉得,他是为人太不要脸了。”
慕寒沉吟着,无法判定,请了信任的大夫过来。
大夫诊过元景的脉象,就问他近日是否受过什么刺激,是否受过什么外伤。
了解后,大夫给出了判断。
像元景这样的出身,从小到大就是天之骄子。
但在营救慕寒这件事情上,他做了太多错误的决定,每一次又有陆昭昭在一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他特别废物,甚至连自己瞧不上的人,都比不过。
所以元景精神受到了刺激,一开始是不能接受现实的浑浑噩噩。
再加上头部受到撞击,导致他为了平复内心的创伤,身体自动修正了记忆,把所有事情修正成对他有利的样子。
简单说,就是美化自己,丑化他人。
陆昭昭大无语。
慕寒皱眉,“能治好吗?”
大夫苦笑,“大脑记忆层面的事情,实在无能为力。说不定再有什么刺激,他就好起来了。”
“也可能,以后都是这样的心态。但凡有什么挫折,都会这样美化。”
这不一整个大离谱。
慕寒给大夫奉了巨额诊金,大夫会意,“世子爷放心,咱们也是合作的。这点规矩,老夫明白,出了县衙也就只是给少将军请平安脉,少将军无事。”
迷药过去,元景醒来。
慕寒让十七把元景绑在椅子上,拉上屏风,就传了几个知道当时情况的人过来问话。
慕寒问的很巧妙,打着要给大家请功的名义,叫人来问清楚细节。
每一个人的说法,都和元景的截然不同。
在其他人口中,元景才是那个,决策失误,害死了好多人,放走了山匪的恶人。
十七将慕寒提前誊写好的安阳山剿匪奏报,也给元景看过了。
再看坐在不远处,端着茶细细品尝,一副高不可攀模样的陆昭昭。
元景开始头疼。
尤其对上陆昭昭那双满是讥笑的眸子,他头疼的更厉害了。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绝不可能是!”
元景低吼了两句,人疼的在地上打滚,又晕了过去。
就这样,元景一直昏迷到回京。
慕寒和陆昭昭一起进宫面圣。
有陆昭昭在,皇上始终和颜悦色,赏了又赏,夸了又夸,还提醒陆昭昭不要忘了去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请安。
陆昭昭离开,皇上板起了脸来。
“给朕一句实话,安阳县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两年将元景树成我大盛百战百胜的少年将军,朕已经耗费了太多资源和时间。”
“北方战事将起,不能没有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