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书自觉殿前失仪,忙是请罪。
皇上抬手,恕他无罪,“庆阳侯夫妇想纳你家那养女为妾,你有话想说,也是正常。”
陆尚书可不是个傻的,要是就为了纳妾,何至于把德王的牌位搬上来。
而且两家儿子刚出了那种事情,庆阳侯府就是脑子进水了,也不会这个时候来结两姓之好。
他们是冲着陆昭昭去的。
陆尚书倒是想把家里的活祖宗赶紧嫁出去,可今天这架势,明显是皇上不同意这门婚事,又不能亲自拒绝,才有长眼色的人,把自己推出来顶锅。
锅不好好顶着,乌纱帽就得搬家。
一番头脑风暴后,陆尚书诚挚开口,“老臣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嫡女是个有福气,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要亲自赐婚,自不用老臣操心了。养女的归宿,老臣着实犯愁。”
“承蒙庆阳侯夫妇看得上我家那养女,只是她……”
一番欲言又止后,陆尚书说出了结论,“实在不堪入侯府为妾。”
庆阳侯夫妇刚想反驳什么,皇上已经过去,抬着德王的牌位,扶起了慧敏郡主,“表姐,先起来。”
“朕的子侄,朕会上心。为了德王叔,朕也必叫大侄子抱得美人归。偏心子侄的事,朕和表姐早朝后细说。”
皇上打了个哈哈,就开始议起了正经国事。
有慕寒在,朝堂上这点事儿,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陆昭昭耳中。
得了信,她略一思索,就叫来人自称是元景的心腹,换个务必让陆夫人和陆茗凝误会的说辞,把这些事说给她们听。
陆夫人笑着打赏了那人二两银子,等人走了,一张脸彻底就扭曲了。
庆阳侯世子那么个五毒俱全的东西,老爷为了不让陆昭昭那个贱人嫁,居然主动把把可怜的凝儿推出去顶缸。
虽然这事儿后来没成,可陆夫人越想越心绞痛,她揉皱了一整个帕子
陆茗凝昨晚下毒被抓,正心虚着,不敢肆意表露情绪,以退为进的抹眼泪,“娘亲,都是凝儿不好。如果必须要去给庆阳侯世子做妾,凝儿去就是了。”
她呜呜的哭着,陆夫人安慰着她,“好凝儿,娘亲绝不会让你给庆阳侯世子做妾。你长的这么美,什么样的高门不随你嫁。没事的,那个贱丫头活不了几天了,等她死了,就让你爹请旨,由你承袭了县主的位置。”
“到时候再好好包装运作一番,家里给你赔上嫁妆,你会比谁嫁得都好的。”
陆夫人正和陆茗凝憧憬着美好未来,就听到心腹来报,说老爷下朝回家,就让人抄了夏家庄上下所有未婚男子的庚帖,给送到书房去。
“你帮着掌掌眼吧。”
陆尚书派人将陆昭昭请去书房,还有些谄媚的推过了一摞庚贴。
“怎么?”陆昭昭笑盈盈的闲坐在一旁。
陆尚书赔了个笑脸,递过去一份庚帖,“昭昭,你在夏家庄长大。陆茗凝到底顶着陆家养女的身份,发嫁了出去,也得嫁个正经人家。夏家庄人头你都熟,给看看?”
陆昭昭接过庚帖,“爹爹不怕我乱指一通,给陆茗凝找个八十老头,让她嫁过去就守寡?或者找个病秧子,让她嫁过去只能伺候汤药,日日守活寡?”
想想皇上对这个女儿的维护,还有她手里那份庆阳侯世子的供词。
陆尚书没有半分迟疑的说:“只要昭昭能消气,我们父女从此一心,如此也甚好。”
陆昭昭重重的放下了庚帖,“想要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