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你同意吗?”
七叔公不再理会陆夫人。
柳氏恭谨,没有答话,望向了陆尚书,“老爷,妾听您的。若您需要妾受委屈,妾心甘情愿。只要妾和老爷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出生,平平安安长大。”
陆尚书心有所动。
陆茗凝所谓的身世,是真是假还是两说。
可以在陆茗凝身上下注,但更多的还是应该稳扎稳打的放在自己的子嗣上。
柳氏乖顺懂事,好好培养她的孩子,一定比陆华强千百倍。
陆尚书传了人把陆夫人看管起来,让人简单收拾了行囊,就立刻送去了乡下。
柳姨娘得了铺子,很识时务的表示,她现在就出门,去把弟弟的案子给销了。
陆昭昭交了庆阳侯世子的供词,转身就走了。
陆尚书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追了上去,“昭昭,为什么?”
“陆大人,烦请自重。我和大人无甚交情,大人以后还是称我一声县主吧。”
陆昭昭淡漠至极,好似从不曾撒娇的喊过爹爹,竭力讨巧卖乖过一般。
“你闹了这一晚上,不就是想要断亲书吗?如今心愿得偿了,对你亲爹连一句实话都不舍得给吗?”
“为父自问不曾亏待了你。你要银子,为父给了。你要体面,为父亲自给你做面子。你不喜欢凝儿,为父就罚她。伤害你的,都是你母亲。”
“我们的父女情,就这么不值得你留恋吗?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设计断亲?”
陆昭昭眼底又一次浮起了讥笑之色,“陆大人可千万别这么自谦。陆夫人放杀手入府,不就是你默许的吗?”
“庆阳侯来家里讨要说法的时候,你第一个想要牺牲的不是我吗?”
“陆夫人装失忆、装病,漏洞百出,不是你装得什么也没看出来吗?”
“端午祈福路上我遇山匪,事有蹊跷,幕后主使直指陆夫人,不是你压下的吗?”
“陆茗凝、杏芳和元景联手诬陷我勾人,杏芳死后她全家都死光了,不是你授意的吗?”
一开始,陆尚书还想解释两句。
可陆昭昭一句接一句的反问着,让他插不上话。
终于,陆昭昭问完了,陆尚书拂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陆家。昭昭,我的身份不只是你爹爹,我是陆家的主君。陆氏的振兴,陆家的门楣,都是我在撑着。”
“所以,我不做你的女儿。”
陆昭昭平静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陆尚书看着她的脸,好一会才说:“好,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陆家四分一的产业,不是你可以拿的。留下产业,以后尚书府不与你为难。如若不然,就算你是县主,尚书府陆家也有手段,让你在京都再无立足之地。”
陆昭昭眼底讥笑之色更重了,这就是陆尚书,跑出来打了半天感情牌,想要的也不过是陆家产业。
“我既然敢拿,就是不怕的。”
“倒是陆大人你,想没想好怎么摆平徐寡妇呀?十万两银子,可不好凑吧?”
陆昭昭说的话,是戳人心窝子的。
陆尚书黑着脸怒喝,“滚!”
陆昭昭前脚离开,陆尚书后脚就叫人去追了陆夫人去乡下庄子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