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了宫门,裴若澜才发现,刚才溜的太快,她竟是和陆昭昭手拉着手一起跑出来的。
裴若澜想抽回自己的手,陆昭昭却自来熟的继续挽着,“今日多亏姐姐仗义执言,免我被陷害。”
“你…”
裴若澜也不是那么抗拒,却嘴比脑子快了,“我和你没那么熟,你不许叫我姐姐。”
“姐姐不仅救我,还处处提点着我。就是亲姐姐也不过如此。”
“我请姐姐去樊楼吃饭,答谢姐姐。”
她眼神真挚,语气恳切,连哄带劝的将裴若澜推上了自己的马车。
开了雅间,还未及点菜,喝了个七分醉的庆阳侯世子朱福,瞥着两个俏丽女子的身影上楼,就强行跟着闯进了雅间。
小二试图拦着,直接被一脚踹翻在地。
裴若澜今日进宫,手上也没个趁手的兵器,她挥着拳头要上,陆昭昭捉住了她的手腕,同她摇了摇头。
“欺软怕硬!”
想起昨日她打尚书府中小妾的气势,裴若澜只觉得后悔,就不该被她哄了去一起同桌吃饭。
陆昭昭昨日初见裴若澜,就甚是欣赏这个姑娘的侠义心肠,又觉得她看着十分眼熟,却是一直没想起来。
直到今日朱福出现,陆昭昭才终于将眼前这个明媚灿烂的姑娘,和前世死后第三年看到的那个,被困于后宅抑郁自缢的庆阳侯世子夫人联系在一起。
陆昭昭还依稀记得,裴若澜嫁给朱福起因于,她出手教训了当街强抢民女的朱福。
见不得裴若澜这个鲜活的姑娘,落入朱福这个变态人渣手里,陆昭昭低声劝着,“庆阳侯夫人是德王府唯一血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见了都客客气气,不摆长辈的谱。”
利害关系裴若澜也知道,她偃旗息鼓,却还是不忿的鼓着腮帮。
朱福摇摇晃晃的向着屋内二女走来,还十分恶心的舔着自己的嘴唇,“来来来,大美人和小美人一起陪本世子乐一乐!”
陆昭昭手上已经多了一片,从盆栽上拽下的叶子。
她轻轻一弹,叶子扫过朱福的脚踝。
朱福一个踉跄,人没站稳,大头朝下摔倒在地。
那样子与喝大了醉倒并无差别。
这一摔,朱福当场就晕了过去。
跟在朱福身旁的小厮都吓傻眼了,赶紧请去请了太医,又往府里报了信。
陆昭昭第一时间,就让云溪去京兆尹衙门报了官。
一面是侯府世子,一面是县主和国公府千金,京兆尹衙门夹在中间战战兢兢的。
到了樊楼,一看太医说朱福无性命之忧,如今昏了只是醉得不省人事。
又有不少食客作证,是朱福自己摔的。
京兆尹衙门当场判了案,樊楼待客不周,每人赔二千两银子了事。
庆阳侯夫人赶来,看到陆昭昭,就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儿子磕破了头是自己摔的。
意味深长的看了陆昭昭一眼,她转而对来给裴若澜撑腰的小叔裴禁道:“我一向和陆县主交好,今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改日我定登靖国公府大门为犬子做的糊涂事赔罪。”
庆阳侯夫人算准了裴若澜是个性子冲动的。
果不其然,裴禁虽然淡淡的,可裴若澜看陆昭昭的目光,已经颇为不满了。
且让他们斗着吧。
等侯爷和陆茗凝之间的那桩破事过去了,她自然要腾出手来收拾了陆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