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嬷嬷上前附耳说了几句。
裴若菲心宽,既然谈妥了,若失手就是财帛动人心,他们要偷银子。
那还怕什么,正好把她摘干净。
“是。”
裴若菲认了。
陆昭昭立刻给了盗贼说话的机会,“是云昌伯世子夫人吩咐我们弄六口一样的箱子,我们真不是贼,我们就是手艺人,仿造箱子和锁的。”
裴若菲脸色大变,这是要坐实她用假证据冤枉人。
“胡说八道!”
裴若菲跳脚喊着。
奶嬷嬷也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辩道:“你们明明是收了银子来偷箱子,我亲眼看到你们偷出集善堂的,你们竟敢攀咬世子夫人!”
裴若澜早就品出了点名堂来,云溪一直拦着,不让她说话。
这会儿,终于不拦着了,却也只让她说了一句,“这事儿太大了,快关起门来。”
说完,她就带人往集善堂里躲。
陆昭昭紧随其后,关了集善堂的大门,就只留裴若菲一人,在外面接受口诛笔伐。
裴若澜犹不尽兴,“好不容易拿了大姐姐的短处,能让她吃个大亏,就该让我上。”
陆昭昭莞尔,“你大姐姐是前头夫人留下的,你若上了,她总有道理说她可怜,若她再抱着前头夫人牌位哭一哭,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裴若澜听后,沉默了好一会,气恼的握起了拳头,“还真是这样,只要大姐姐哭她的亡母,就算我有理也是我的错。为这,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还几次连累母亲被祖母训斥。”
“所以,不说话比说话更有用。”
裴若澜很有灵性的点头,“我明白了一点,不说她了,昭昭快跟我说说,箱子怎么回事,贼怎么回事,我都快被整糊涂了。”
陆昭昭让人服侍裴若澜去洗把脸,才同她说起来,“箱子本就是为防贼做的障眼法。盗贼昨晚就抓到了,我告诉他们手艺人仿造箱子最多罚点银钱,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说话。”
“昭昭早就知道了。是怕我藏不住事,才没和我说的吗?”
“是怕早晨来报信的人,不可靠。”
陆昭昭笑着解释。
隔一日,裴若澜就兴冲冲的来讲了好消息。
裴若菲在买贼偷银子和栽赃陷害中认了后者。
她虽哭诉自小没了母亲,看七妹妹得宠,害怕裴家不要她了,才做了糊涂事,只是是自家姐妹小矛盾。
可裴若澜问啥都不说,只说没脸见人了,哭着躲了起来。
裴若菲那些手段施展不成。
最后是她的两儿一女都被云昌伯夫人抱去养了,管家权也被夺了,只对外说生病需要静养。
裴若澜心胸开阔,嘲笑了裴若菲一会儿,就和陆昭昭讨论起银子怎么分配使用。
和大掌柜一番测算后,她们决定先拿出五千两银子收粮,再拿二万两银子去南边铺子入股,等秋日里银子翻倍,不仅能把给庄户人家的粮钱结清,还能有盈余做别的事情。
至于剩下的五千两银子,先留在账上,陆昭昭和裴若澜合计了一番,决定保守行事,在京郊建个学堂,专门供那些男人上了战场的孩子来读书。
不收学费,管顿午饭,也不计能不能教出什么学富五车的大儒,只求能明理懂事,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陆昭昭和裴若澜进宫,恰遇上礼王侧妃薛氏正在为裴若菲的事情,求太皇太后做主。
世家大族的关系盘根错节,裴若澜详细说了,陆昭昭才知道,薛氏的儿子被定为王府继承人,府中正妃早已过世多年,是极为体面的侧妃。
而裴若菲早亡的生母,是这位薛侧妃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