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一听说陆昭昭被召进宫中,二话不说,就摆驾上书房。
也不许人跟着,太皇太后进了上书房,拉了陆昭昭的手,就问她,“什么样的委屈,让你能一反常态成这样。”
“哀家说过给你撑腰的话,都忘了?”
“下次别自己动手,落人口实。”
“皇上,那个勇毅侯把一双儿女教的不成样子。就算元景为主帅,军心不宜乱,也不能为了他们家委屈了昭昭。”
陆昭昭的唇,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她曾经以为重活一世,再也不会对亲情有什么期许了。
毕竟她认命了,认了天下间有心狠手辣,不念亲情的父母。
她选择无父母无亲情,挣扎求存,努力的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直到她现在,看到真正的亲人如何厚待自己,她内心被冰封起的一角,被这份一直以来的偏心,炸开了一片涟漪。
“太奶奶。”
陆昭昭满心委屈的,往那一跪,扑进太皇太后怀里,就哭了起来。
太皇太后不忍的抹了抹眼角,对皇上说:“看到没,多大的委屈。”
皇上黑着脸,“处置勇毅侯,是不太方便。但容朕谋划一番。”
“不是的。”
陆昭昭带着哭腔。
之前是她想错了。
可她不是傻子。
郑国公老夫人与万仪大长公主的恩怨。
礼王的那些话,还有过分的宽容。
以及一路走下来,皇上和太皇太后对自己都颇多回护,皇上不断嘉奖,破格擢升郡主,太皇太后的半幅嫁妆给了自己,安国公府救人也赏下来给她用。
细细想来皇上的恩宠,太皇太后的偏疼,早已超过救驾挡刀的功劳。
她就是再被前世记忆误导,被陆尚书夫妇一口一个女儿误导,她也想明白了。
她陆昭昭,才是万仪大长公主的女儿。
这才是柳姨娘发现的真相,是她被灭口的原因。
刚才叫出那一声太奶奶后,太皇太后的态度,已经彻底打消了陆昭昭心底最后那一丝丝,怕是自己太过渴望亲情,太过自作多情,弄错了的疑虑。
“元景身受皇恩,现在人前,踩着多少人的功劳,享受少年战神的荣光,一府都跟着封侯。可他却行军途中,青天白日就与妾室苟合。”
“韩行带人赶到的时候,此事已在军中传的沸沸扬扬。若非元景身边的老师和军师,想出一个元景拿出必死决心与北蛮一战,只想给元家留后的借口,如今军心就乱了。”
“此事一查就知真假。”
太皇太后和皇上几乎是异口同声,“昭昭说的,就是真的。”
陆昭昭委屈点头,“那元嘉儿自是不必多说,眼皮子浅的只有后宅那点事,险些把影响北蛮战局的丑事,嚷嚷的人尽皆知。”
“勇毅侯养出这么一双儿女,还当街羞辱我,说什么看在元景一片痴心的份上,让我善待未来小姑!”
“我不服气。”
陆昭昭是真的不服气,她小小的身子,在剧烈的起伏着,“凭什么踩着母亲被迫和亲的屈辱上位,没有忠君觉悟,还要在我身上吸血。”
“母亲何等风华绝代之人,怎会向这样的人低头,任由这样的人家欺辱?我只是不想辱没了母亲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