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侯世子朱福,本就是声色犬马之人。
如今庆阳侯上瘾逍遥散,庆阳侯夫人忙着收拾烂摊子,全府上下就没个人约束他,朱福比以往玩的更花样翻新。
陆昭昭丢人头进去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没眼看了。
一颗人头,从**掉落,就砸在朱福身上。
血淋淋的人头,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身上黏糊糊的。
朱福正兴头上,也难免不得劲的伸手一扒拉。
一颗新鲜的人头,在绫罗绸缎堆砌的软塌幔帐下,轱辘了两下,就摔在了朱福眼前。
一缕头发挂在脸上,挡住半张脸的人头,看的朱福的身子抖了抖,瞬间瘫软在当场。
被陆昭昭控制着,被迫看到这一幕的庆阳侯夫人厉声喝问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庆阳侯夫人还尽力维持着郡主的骄傲和威严,可上下牙碰撞发出的声音,已经暴露了她的恐惧。
“你的人,还回来而已。”
陆昭昭淡淡的开口,“曾听一医理,**受惊,男子或终生不能人道。”
世家大族看重子嗣传承,庆阳侯夫人也不例外。
再看屋里,儿子哪有刚才的雄风,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
“陆昭昭,陆郡主,要杀你的是我,你拿我出气啊。你伤害福儿做什么!”
作为母亲,庆阳侯夫人崩溃了。
“就凭他曾经对我动过不该动的心思。”
陆昭昭很是高高在上的轻瞥了朱福一眼。
庆阳侯夫人哑然,“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想收拾朱福这个种猪,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以前不知道身世,无根浮萍,她只能处处隐忍,步步为营,图谋点什么都要反复掂量,仔细盘算。
如今知道了身世,感受到了亲人的偏心。
骨子里的恣意大胆和被收敛起来的锋芒,都复苏了。
“难道你敢去皇上面前告状吗?”
庆阳侯夫人不敢。
她若告状,就得承认派人刺杀陆昭昭。
哪怕不承认,只要陆昭昭说一句,庆阳侯府与北蛮皇室有生意往来,庆阳侯府受再多委屈,也都只有活该了。
庆阳侯夫人死咬着唇不说话了。
“你送的那对镯子,我觉得呈给陛下,充做北伐大战军饷用也很不错。”
庆阳侯夫人被威胁了。
和北蛮皇室的交易,还涉及十五年前的甲庚之乱,此事不能捅到皇上面前,更禁不起细查。
“你就不怕北蛮皇室的报复吗?”
她不甘心的威胁着,陆昭昭笑得明媚灿烂,“我师承萧煜,庆阳侯夫人贵人多忘事了。”
庆阳侯夫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她怎么就忘了陆昭昭的师承,甲庚之乱是北蛮皇室做的局,萧煜背了这么多年黑锅,他的弟子怎会善罢甘休。
“你想怎样!”庆阳侯夫人几乎是咬牙切齿。
“对外公布,庆阳侯世子有心为北蛮一战祈福,自断人欲,以后遁入空门,青灯古佛度此生。”
陆昭昭要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