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曹公公入宫,陆昭昭才知道,她在营地里专心闯关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不少的大事。
先是元景出了事,他居然调动了身边一直助力的名师和军师,帮他策划了夺人。
将陆茗凝从皇家天牢里抢了出去。
五日前,慕寒的密探传回绝密消息,元景服用逍遥散上瘾,逍遥散配方只有陆茗凝知道,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把陆茗凝抢出天牢。
逍遥散之所以被列为禁药,就是因为这种药,越是服用越会上瘾。
若想摆脱药物控制,就要在上瘾难受时忍住、挺过去。
元景如今在带兵打仗,他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去挺过去。
他只能选择依赖药物,勉强维持能见人的状态。
逍遥散的药效,陆昭昭最清楚不过。
前世,她就是被每日一碗的逍遥散灌下去,彻底掏空了身体,哪怕曾经能手挽长弓,执剑对战,最后也只是个手脚无力,多走两步都喘的废物。
所以元景早晚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北蛮一战的胜负、母亲能否安全归朝还有北境百姓的安危,不能系在元景这样一个又蠢又废的人身上。
进了宫。
曹公公将陆昭昭引到了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就规规矩矩的守在了殿外。
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在。
陆昭昭行礼问安。
太皇太后同她招了招手,“哀家才给你补回来点,怎么又瘦成这么个皮包骨的模样。”
再看翻看她的手,太皇太后轻抚了她掌心的那道疤,“为了能掌陆家军旧部,你吃苦了。”
“幸不辱命。”
陆昭昭对左手的伤,并不十分在意。
有的伤,虽然重,但却值得。
她郑重在太皇太后和皇上面前一跪,“我已拿到令牌,仍愿以安国公府唯一遗孤的身份,率安国公府陆家军旧部上战场。”
太皇太后怅然别过了头。
十五年前,她最疼爱的孙女,万仪大长公主,也是这样毫不犹豫的上了战场。
她还活着,却落到了北蛮手中,这些年来备受欺辱。
如今,万仪的女儿,她最疼爱的曾孙女,也要走同样一条路。
“太奶奶。”
陆昭昭撒娇的往老人家怀里蹭,“皇室中人,食民之膏血,自然要为天下万民计。”
“你算哪门子皇室中人,没个名分,也没享过福。”
“怎会没有,我有太奶奶疼我护我,我有陛下的皇恩。若不然,我可能早就被磋磨死在尚书府了。”
“当年母亲为保我平安,连夜躲避追杀,也要将我生下来。如今母亲在北蛮受辱,做女儿的怎能袖手旁观。若这样,我哪配得上太奶奶的疼爱。”
“元景那么蠢,有人相助,都能成大盛战神。我这么聪明,也有人相助,还有经历过十五年前甲庚之乱的陆家军旧部,我只会比他做的好的。”
“大不了我答应太奶奶,遇到危险我就跑。”
“胡闹!”太皇太后发了话,“哪有主帅先逃的,要么不上战场,上了战场就要担起责任来。”
“是。”
陆昭昭恭敬磕头,“谨记太奶奶教诲,上了战场,一定担起责任来。”
太皇太后知道,她是被这个十分心疼肉疼的曾孙女,耍着小聪明给绕进去了。
她不忍苛责,把人搂在怀里,“在太奶奶这,就只管淘气。到了战场,就只剩下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