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以军中将士之礼,单腿屈膝,认真抱拳。
趁着夜色,陆昭昭回了郡主府。
她打包上早就收拾好的东西,骑了快马,连夜往陆家军旧部的营地去了。
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她就是安国公府唯一的血脉,陆胜。
营地大门口,陆昭昭见到了云溪。
云溪不再是宫中女官的宫装,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
“云溪姐姐?”
云溪笑着同陆昭昭抱拳,抬手就递过了一块令牌,“末将曾是陆家军中大长公主麾下校尉,虽离开军中多年,但校尉一职仍在。”
“今日郡主带兵征讨北蛮,末将愿恢复校尉之职,一同上战场,助郡主迎回大长公主,将北蛮杀个片甲不留。”
陆昭昭短暂的错愕后,就释怀了。
其实云溪早就讲过这段过往,她说她年岁尚小时,就随母亲上过战场。
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并未理解其中深意。
“好。”
陆昭昭郑重抱拳,“云溪校尉。”
十五年前,北蛮一战大盛输了。
天下都以为,大盛被打的再无反抗之心,逼得皇室不得不造神,培养出一个少年战神。
其实,怕的只是那些外人。
当年上过战场的,没有一个人在怕。
她也不会怕。
因为十五年前,她还未出生时,就随着母亲一起上过了战场。
陆家军不惧,她亦不惧。
上了战场,绝不辱没安国公府陆家军的名声,定要叫北蛮再听不得安国公府陆家军这几个字。
北蛮边境。
元景身受逍遥散的折磨,一日不吸食,就浑身难受抓狂。
他疯狂的服用禁药,身体被掏空。
慕寒坐在轮椅上,长枪刺过去,刺破了装着逍遥散的碗。
元景迟疑了一瞬,才反手去格挡。
慕寒失望至极的摇头,“如此这般,你上了战场,也是个死。”
“顶着镇国公府远亲名头,在京都站稳脚跟,获得上战场建功立业机会的你,就如此报答圣恩的吗?”
慕寒沉声训斥着。
当年,大盛的造神计划,陛下属意他。
可镇国公府出了事情,他每日生活在被下毒、被刺杀、被谋害的风波中。
他没有能力走到京都,站在皇上面前,让皇上选他做那个为国尽忠的人。
所以,他以镇国公府的名义,举荐了家中远亲元将军的儿子元景。
若这一世重生归来的时间再早上几年,慕寒绝不会再举荐这个所谓的侄子。
“小叔…我是被害的,我是…被陆茗凝害的。”
逍遥散在发作,元景难受至极,如同毫无尊严的野狗一般,去舔舐地上的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