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母妃年轻时的画像?”
天曜的声音有些吃力。
黄大发的笛子还在吹奏,南院大王看着这个不是亲子,却疼爱了十五年的儿子。
良久,他才开口,“即刻出发,随孤率军攻打淮安。”
这便是尘埃落定了。
黄大发也只能收了笛子,垂手而立。
天曜站起身来,表情明显寞落。
心口还有钻心的痛感传来,他捂着心口,“原来父王从未信过儿子。”
“我去向母妃辞行。”
“军情不容延误,不必与你母妃辞行。”
这是在戒备着他和母妃了。
天曜转身,身影显得很是受伤。
南院大王心有不忍,开口道:“你先随黄大发出发,孤去与你母妃说一下。”
这一回,万仪大长公主连门都没给他开。
还是他自己闯进去的,带着陆昭昭的两幅画像。
“万仪,看看。”
大长公主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到了画像,她轻笑,“大王对我思念成疾了,还画我的画像?”
“大王画功不行,也只能算是勉强像我。”
大长公主好似看陌生人一般,品评着。
南院大王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十五年了,孤也算是尽心护着你了。”
他嗓音有些的沙哑。
嘴角北蛮朝局,还有与大盛的战场,都让他焦头烂额。
“呵呵……”
万仪轻声的笑着,“大王还想我来谢个恩?”
“没有孤,你能这么锦衣玉食,你能这么高高在上吗?”
“没有孤,天曜能长大成人吗?”
“孤与你夫妻一场,到头来你就连一个字的实话都不肯给孤吗?”
“孤要如何恩宠你和曜儿,你们母子才能对孤有一点的真心?”
万仪慵懒的闲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控诉。
等他说够了,才不带任何情感的轻笑着,“大王闹够了,不妨有话直说。”
“好,我问你,这个陆昭昭,就是化名陆胜的,是不是你的女儿?”
万仪大长公主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
她一如既往的淡漠,长了一张风情万种的脸,抬眼间却不流露出任何情感,“大王不是说,外头拴着的那个,是我的女儿吗?”
“那就是了。”
“大王说是就是,反正也不是第一个了。”
万仪无所谓的说着。
南院大王有些凶狠的说:“行,孤说是就是。那我就把陆茗凝送北方牧场去,至于陆昭昭人就在淮安,我会带着曜儿去,会让曜儿亲手杀了她。”
万仪不为所动,“提前祝大王旗开得胜喽。”
“我让他们兄妹相残,你祝我得胜?”
南院大王还想再试探。
整整十五年了,他从来都看不透万仪的心思。
很多时候,他以为她说的是真话,其实都是假话。
很多时候,他以为是假话的,其实都是真话。
到现在,他已经判断不出来了。
万仪不理会她,自顾自的抚琴去了,弹奏的也是祝出征将士凯旋的乐曲。
他拔刀,砍断了长琴,“都是你十月怀胎,辛苦生的骨肉,你不在乎?”
万仪有些嫌弃的,将凤尾琴因为被砍断,落在自己身上的木屑抖掉。
“大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