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军营中一片混乱。
带着面具,手持国主令牌的鬼先生掌控了全局,下令不许救援南院大王。
荒野。
陆昭昭将南院大王拖拽下了马。
他腹部的伤口很深,颠簸了一路,血已经把衣服染的黏糊糊了。
“陆昭昭,我输给了亲情,真正动手,你不是我的对手。”
“曜儿,无论如何,这么多年,我都拿你当亲生儿子看待。”
南院大王的声音略显虚弱,可心思却不简单。
他说的都是诛心之言,在一个个击破这两个人的心房。
陆昭昭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十五年前,甲庚之乱的时候,安国公府陆家输给的为天下为万民的仁义之心。”
“可不管输给了什么,胜者王侯败者寇。十五年后,你输了!”
天曜的脸色,却显得多了三分的扭曲。
他上前,握住了匕首。
“曜儿还记得,这匕首怎么来的吗?”
“是孤,熔了自己的百炼精钢刀,为你打造的。”
“这是你八岁的生辰礼,孤亲手炼刀,亲手打造。”
天曜脸上的表情,更扭曲了。
“所以呢?夏侯瓒,你想表达什么?”
天曜的眼底,浮起了一抹阴鸷,左侧的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了嘲弄的弧度。
夏侯瓒愣了一下,“这是你我的父子情。”
“那你是忘了,这颗红宝石是从祖母传家的头面上撬下来的。”
“你也忘了,这颗祖母绿的宝石是父亲曾经镶在刀柄上的饰物。”
“我更没忘,这颗蓝宝石,是我三岁的生辰礼。”
夏侯瓒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慌乱之色,“曜儿…”
天曜握匕首的手一用力,将匕首生拔了出来,“我叫陆时安,不叫天曜。”
“天曜…我真的当你是亲子……”
夏侯瓒抱住了流血不止的小腹,吃力的说着。
陆时安却不想听这样的废话,握紧了匕首,向着他的咽喉割去。
“你要弑父…就算如此,父王也不怪你……”
陆昭昭看的出来,这个夏侯瓒分明是不安好心。
他说这些话,绝对是想搏一条生路出来。
就算搏不到一条生路,他也要在阿兄的心底,播撒出一些恶魔的种子,要利用弑父毁了阿兄的心境。
稍有不慎,或许阿兄会夜夜陷入梦魇。
“歹毒!”
陆昭昭娇叱一声,人已经冲了过去,抽出腰间软剑,闪电出手,割断了他的咽喉。
“甲庚之乱,不是我引起的…”
凄厉的声音,在荒野中回**着。
夏侯瓒断气,倒地。
“你该让我动手。”
陆时安这般说,陆昭昭只是俏皮的一笑,“就当小妹想抢功。”
“阿兄不必因这种人梦魇。往后余生,都是我们兄妹的新生。”
陆时安觉得,被自家妹妹保护的感觉,也不错。
他抬手,摸了摸陆昭昭的头,“帮我处理尸体,今夜之后,北蛮的南院大王和小王爷都丧命在安国公府遗孤陆胜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