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
陆昭昭微微抬眼。
金珠儿连连摇头,将一封信递了过去。
她略识得字,知道这是慕世子写给郡主的信。
事情关系重大,一旦郡主和慕世子的交往被翻出来,再被有心人利用,只怕郡主这辈子都多有好姻缘了。
若是郡主心中中意慕世子,恐怕真的越不过那位有婚约,有明媒的宋家大姑娘了。
金珠儿面色灰败。
陆昭昭接过了信,昨晚醉酒后的记忆才一点点复苏。
她气了,也恼了慕寒。
他们认识的时候,慕寒就说过,他家中父母早逝,不曾定下婚事。
所以她那时候才敢仗着年轻喝了酒,对好看的慕寒又撩又争。
可他呢?
未婚妻都找上门了,家中长辈都请旨赐婚了。
陆昭昭是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就把和慕寒有关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的打包,丢进了他家里。
他家里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就能被清远侯府那位刚进京的宋家大姑娘拿到?
宝珠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在自责,说自己箱笼明明看的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这封信落到宋家大姑娘手上。
陆昭昭安慰了哭成小可怜的宝珠,“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宋家的大姑娘这么想见我,就请她明日午后来府上小坐吧。”
虽然是假死回京的,可陆家军就在京都,探查消息的人脉,她依旧有一个调动。
她传了个消息,当天晚上就有人把宋家大姑娘的生平送进了郡主府。
清远侯府宋家大姑娘宋曼芝。
与慕寒同日出生,生母和慕寒的母亲是手帕交,因一同生产,两人母亲说定,等孩子在大些,就定下亲事。
宋曼芝命不好,本该是金尊玉贵的侯府大小姐,可生母生产后体虚,还在月子里,就不幸殒命。
若非宋曼芝生母的陪房顾着,才出生不过几日,就被丢在庄子里的宋曼芝早就死了。
她在庄子里闷到了二十岁的年纪,清远侯都没想起这个大姑娘,更没给她说嫩像样的亲事。
两个月前,自小养着宋曼芝的嬷嬷重病不治而亡,临死前给了她信物,告诉了她那桩似是而非,没有明着定下的婚约。
宋曼芝用两个月的时候,为自己搏了个前程,得到了镇国公府的认可,由慕寒的小叔和小婶亲自护送着,来到了京都。
今早到的,来了就住进了慕寒的府上。
喝酒误事。
早知道宋家大姑娘会住进慕寒家里,那堆东西,就该拿去沉塘,给家里的锦鲤当鱼食。
次日午后,宋曼芝如约而至。
陆昭昭却故意将人晾在偏厅了小半个时辰,才姗姗来迟的出现。
人到了,陆昭昭也不解释来迟的原因,茶水不叫人上一口,更别提果子什么的,只上下打量了宋曼芝。
不是娇弱柔美类型的女子,但能看出来,自小没有经过高门贵女教养,被人晾在一边所展露出来的无助和窘态。
是个小家碧玉的样子。
陆昭昭漫不经心的这么一瞥后,就收起了落在宋曼芝身上的目光。
怪没有意思的,不值得她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