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芝一直举棋不定的翻着手中的请柬。
小翠在一旁看得眼晕,“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啥?”
小翠不理解的瞧着宋曼芝,“小姐,这有什么可陷阱的,你是不是想多了?慕夫人不都说了,是宫里要给你和世子爷赐婚了,才让万婳公主透出点消息来的嘛。”
宋曼芝摇头,她一点都不觉得多心,“万婳公主当初和陆昭昭好的跟个什么似的,就算宫里要赐婚,以她公主之尊,不理会我就是了,何必屈尊降贵的下请柬,点名让我去赴宴?”
这是她的直觉,她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提起陆昭昭,小翠也难掩心底的怨毒。
“小姐,我觉得这事儿和京都最近的传闻有关系。”
“陆昭昭那个贱人已经得罪万仪大长公主了,就算之前再好,万婳公主也不能和大长公主过不去。”
“奴婢听门房都在议论,说之前和那个贱人交好的圆德郡主和裴家七小姐,都不肯再在闺女们的宴会上提起她了。”
“还有之前帮小姐说话的寿安县主,听说她府上因她得罪陆昭昭的禁足都给解了。”
“奴婢倒是觉得,那个贱人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小翠一边说,一边去摸慕夫人刚送来的那套珍珠头面,“小姐,这头面真好看,也不知道奴婢这辈子,有没有福气,有这么一套头面戴戴。”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小翠想要这套头面。
宋曼芝心底,突然那有了一个想法。
她同小翠招了招手,“你想戴这套头面?”
小翠眼里,都是贪婪之色。
她连连点头。
宋曼芝就在小翠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翠眼中的贪婪之色,越来越重。
她不断的点头,“我们可说好了,我明天蒙了面替你去赴宴,这套头面就是我的了。”
“自然,我们是什么关系。难道因为到了镇国公府,有了主仆之分,我们就不是姐妹了吗?我有的,你自然也有。”
“梅花宴这样的好去处,你只管去见识享受。”
宋曼芝循循善诱的说着。
小翠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对,你不是担心这事儿有陷阱吗?”
“可你也说了,陆昭昭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分析之后,我已经是不怕了的。是你自己说,你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福气,戴戴这么好的珍珠头面。”
“小翠,你想戴,难道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能不成全你吗?”
宋曼芝说的语气微顿,整个人都哽咽了起来。
“罢了。”
宋曼芝掉了眼泪,“你若是害怕了,也不肯信我待你的情分。明日还是我自己去赴宴吧。这珍珠头面,就不能给你了。”
到手的东西要没了,小翠一急,“我替你去。”
说着,她抱住了那套珍珠头面,喜滋滋的塞进自己的箱笼里。
郡主府。
下人收拾书房,看到了请柬,就递到了宝珠手里。
宝珠并不知道请柬从何而来,却认出了万婳公主府的印记。
想着陆昭昭和万婳公主府的关系,就又把请柬送到了陆昭昭面前。
陆昭昭是故意把请柬放在书房,弃之不理的。
她想赌一赌命运。
如果明天天亮前,有人发现了请柬,她就去赴宴。
陆昭昭并不认为,会有人发现请柬。
毕竟,她平素鲜少出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