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世子。”
陆昭昭莫名心虚。
她屈膝行了福礼,“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陆昭昭转身就走,却忘了,慕寒已经站了起来,不再是先前那个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镇国公世子慕寒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了上来,拦下了陆昭昭。
“阿昭,说几句话的时间,都不肯给我了吗?”
陆昭昭沉默,人没有再走。
慕寒沉声开口,“镇国公府出事了,我要回去躺。”
“此去,归期不定。当年叛乱,家父与家母辞行前,说的也是这句话。”
陆昭昭低垂的眼睑,微微抬起。
慕寒的意思,她懂。
“很危险吗?”
她脱口而出,问了出来。
慕寒眼底的平静中,有欢愉之色浮动。
他背弃过他对她的承诺,有苦衷也是背弃。
他说没有婚约,却冒出清远宋家来,终究是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忠伯说了,有一天晚上,家里突然多了一匣子的东西,后来被郡主要了回来。
慕寒都能想到,陆昭昭当时心情的变化。
她,一定是听说了清远侯府宋家的事情,气了,恼了。
还好,陆昭昭丢回来的东西里,没有家传的玉坠。
她还肯给他机会。
就是再不肯给机会了,他重活一世,也要争抢一番。
前世,他就不该顾虑那么多,轻易的放了手。
“嗯。”慕寒点头,“我已辞了锦衣卫衙门的差事。”
陆昭昭蹙眉。
她不记得,前世的时候,南边的镇国公府出了大事。
甚至是死后的十八年里,慕寒也一直是混得风生水起,位极人臣,手段狠辣。
到远在南边的镇国公府,始终平安无虞。
陆昭昭脸上更紧张的神情,让慕寒心里多了三分的暖意。
“阿昭。”
“我想向你讨回玉坠。”
慕寒低沉的声音,有些的喑哑。
这一次回南边,他或许会死。
因为两世为人,更早的查到一些事情,探寻到一些秘密。
慕寒直到此刻才知道,原来年幼时的家门血案,数年来的追杀,都是因为那个人。
“我未必能活着回来。所以,讨回玉坠,免得惹你牵绊。”
“阿昭,如果遇到更好的人,你就嫁了吧。”
慕寒的声音中,有浓的化不开的伤感。
他一副不想放手,却怕拖累了她,成了她这辈子美好人生的累赘。
“能和你认识,能和你一起前行过一段路,我已觉得甚是有幸。”
“若我有命回来,再重新送你玉坠,好吗?”
慕寒竟也会有红了眼眶,说话带着颤音的时候。
陆昭昭一时间,心里翻腾的,都是各种复杂的情感。
慕寒这一走,大概率是九死一生。
或许,真的不能活着回来。
她还该顾着前世他对她的恨意滔天吗?
“我知道,玉坠你不会带在身上。你送还给忠伯就可以。”
慕寒同她笑了笑,一如初相逢时,那个浑身是伤,却不曾磨灭了对生活期许的少年一般,笑得恣意。
“阿昭,保重,愿你余生都是坦途。”
慕寒郑重抱拳,拱手。
他走了,步履匆匆。
甚至陆昭昭还看到了除了十七以外的其他暗卫。
南边的镇国公府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慕寒不惜暴露所有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