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说你们女孩子家家的,是不是都这么别扭?”
“要是这样,我以后可不娶妻了。麻烦死了!”
陆时安这么多话,其实就是这么多年,在北蛮苦的。
小小年纪,就被迫喊杀父仇人爹,还要接受杀父仇人的洗脑,日日夜夜不敢松懈。
白天说话,晚上做梦,都不敢流露出对安国公府的情感来。
哪怕那个夏侯瓒给了阿兄,北蛮南院大王府小王爷的身份。
可他终究不是北蛮真正的贵族。
北蛮的贵族排挤他,防备他,坑害他。
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除了监视他的,就是别有用心想弄死他的人。
阿兄不敢有朋友,也不能有朋友。
早些年,母亲和阿兄没有在北蛮挣扎出一番局面的时候,母亲也被严密监视。
哪怕是母子之间,都说不了几句交心的话。
尤其,为了让夏侯瓒放下戒心,相信阿中真的失忆,母亲和阿兄表演的,还是反目成仇的母子。
“阿兄,你辛苦了。”
陆昭昭没头没尾一句话,给陆时安说不会了。
“怎么呢?”
陆昭昭莞尔,笑盈盈的,眼睛亮晶晶的。
“阿兄,我们好久没见了。你还有好多见闻要跟我分享吧?”
陆时安一拍大腿,“那可不,你知道前两天还发生了个什么乐子吗?”
“李大壮,他来投奔我,想加入咱们陆家军。我让陆威和陆风考验他……”
陆时安一讲就停不下来了,足足讲了两个多时辰。
甚至连军营中马夫和洗衣大娘好上的事,都讲了。
陆昭昭听得很认真,是不是的点头,附和着评上几句。
要不是外面的人,催了好几回,说将军不好离开太久,陆时安才收住了话匣子。
“你给母亲准备的东西,我先替你收着。母亲回来,肯定转交,帮你转达孝心。”
“至于慕寒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反正你是我的妹妹,是母亲的女儿,大不了等镇国公府的事情结束后,套个麻袋把人扛回家就是了。”
“人生苦短,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再说。顾虑那么多做什么,是吧?”
“要是没那么喜欢,就别跑到南边冒险。你尊贵着呢。”
“阿兄安心。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叫阿兄第一时间知道的。”
陆昭昭和陆时安挥手告别。
陆时安回到营帐,就被带着手铐脚镣的陆茗凝拦住了。
“阿兄,凝儿已经两天没见到母亲了。”
“母亲怎么了,凝儿好担心。”
她完全蓄满泪水的问着。
陆时安看了一眼云溪,“母亲的规矩,你比我懂。这个贱奴应该怎么惩罚,知道吗?”
云溪点头,“世子爷,奴婢明白。公主吩咐她不许唤您阿兄,不许唤殿下母亲。她刚才说错了三次,一次掌嘴二十,一共六十下。”
陆时安点头,“她若不长教训,下次加倍罚。”
陆茗凝被拖拽了下去,指甲深深的嵌在了自己的掌心。
万仪大长公主,一直对她喜怒无常。
马上要回京了,一定不能让陆昭昭那个贱人,和大长公主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