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郑国公的运气实在不好。
他进宫求见时,正好遇到慕寒和陆时安两个人,都在御书房中。
慕寒一向是陛下近臣,北蛮一战功劳无数,又迎回了大长公主,如今是陛下身边一等一的心腹宠臣。
郑国公府和慕寒,在朝堂上多次冲突。
眼下,镇国公府慕家虽然只剩慕寒一个人,但也不妨碍镇国公府在勋贵圈子里,如日中天的地位。
好处给不了,平日也没有交情。
慕寒是指不上了。
倒是陆时安。
都说大长公主认下了陆茗凝那个陆家养女。
虽然陆时安和这个妹妹,关系并不好,甚至发生了他差点打死妹妹的事情。
可他们兄妹关系再不好,陆时安也不至于向着,曾经欺辱过亲妹妹的陆昭昭说话。
心中有了盘算,老郑国公就开始拉拢起陆时安来。
“陆世子,北蛮一战时,我那不成器的孙女,也曾为安国公府陆家军旧部祈福过。”
老郑国公才刚开了个头,陆时安就冷笑连连的打断了他。
“与北蛮一战时,全大盛百姓,都为出征过的陆家军旧部祈福过。怎么,这天下的作奸犯科因此就不管了?”
“你要是还有几分忠君体国之心,就莫要再提你们郑家女了。”
“对太奶奶不敬到,把太奶奶气吐血昏厥。这样的东西,就该当场打死!”
陆时安说的狠。
老郑国公抬头,意味莫名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昔日尊贵无比的,安国公世子爷陆时安回来了。
他有皇上的疼爱,有北蛮的战功,身后有安国公府陆家军旧部的支持,甚至还得到了江湖中神秘隐世门派逍遥阁的助力。
可就算如此,他在朝廷中也是根基不稳的。
如何就这么快的,做了决定,要和门阀世家郑家为敌。
郑家所求,不过是救郑家女一命,哪怕一辈子在冷宫受磋磨也无妨。
一点小事,帮着求个情,无论成不成,郑国公府都会成为安国公府的盟友。
这位世子,到底出于什么目的,直接选择站在了郑家对立面?
“陆世子,人皆有旧,一辈子孰能无过。”
郑老国公在暗示什么,陆时安一听就知道。
他笑嘻嘻的,却是无尽冤枉,往皇上面前一跪,“皇帝舅舅,时安自小被绑在北蛮南院大王府,被迫人贼作父,忍辱负重至今,终于能回到大盛,和亲人团聚了。”
“怎么还会有人,如此居心不良,以旧日之事,攻讦于时安。这是要逼死时安,让安国公府陆家绝后啊。”
陆时安夸张的哭喊,已经抱上了皇帝的大腿,甚至还把一些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龙袍上。
皇上知道这个外甥性子跳脱,也没想到如此跳脱。
他愣了一下,随即就找到了个台阶。
板起脸来,他掀翻了茶盏,“滚出去!”
“时安是阿姐的儿子,谁敢在朕面前说时安一个字的不是,就满门抄斩!”
皇上动了大怒。
郑国公府干脆跪在了原地,不提陆时安当小王爷的事情,只为自家孙女求情。
“好,好,好。朕叫你滚,你都不滚。朕走!”
皇上走了。
郑老国公要去追,陆时安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再无刚才的委屈冤枉,只是一幅嬉笑人生的模样,“老东西,我今天在这,你休想去惹舅舅不痛快。”
慕寒也黑着拦了书房门口。
那架势,就是今天有他们两个人在,郑国公休想再烦到皇上面前。
老镇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你们…你们两个……”
“我大盛竟有你们这样的佞臣!”
陆时安不以为意,“谁让你想揭小爷我的短?”
“慕世子,慕大人,你又是为了什么?你我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你可以袖手旁观,何至于妨碍我救人。”
慕寒眼底有淡淡的杀意,“得罪了福寿郡主,就是得罪我。”
老郑国公似是看明白了那般,点了点头,“好,你们都要和我郑家郑国公府为敌,我郑家也不惧你们。不如,说不定那福寿郡主自己就愿意为我郑家女求情了。”